萧灼清浅笑着，“我自然知这是你的寝。这段时日发生的事太多，我只是想来看看你有没有睡好。”

        她以为这么说萧灼便会离开，没想到她的手腕依旧被前之人扣着，炽的温度从他的掌心晕染到自己上，浑都泛起难言的燥。

        手腕到了半途被人扣住，金簪失力落在被衾，温柔熟悉的声音落耳畔，带着几分无可奈何，“阿意，是我。”

        换过新裳朝殿外走去，东众人恭敬跪地行礼，不敢生多余的响动。

        从小，萧灼便用金玉堆砌几乎将天底最好的东西都捧在她面前，毫不吝啬，就连三皇萧凛恐怕都没有他手里的银钱多，也不会有他阔绰。

        萧灼眉宇未动，平静开，“可了蘅芜香？”

        借着清泠泠的月光，她这才逐渐看清楚面前之人，心先是稍稍松了气，随后蓦然想到现在她还着单薄的衾衣，而他就这么现在她的寝之，又叫她意识将自己的护在被衾里。

        沈姑姑心尖一颤，自是明白蘅芜香对于太的重要，除了偶尔几次得了吩咐并未燃，剩余时日，只要谢枝意有在中歇息都会此香，甚至这种香已经不知不觉渗透，成为谢枝意睡前不可或缺的习惯。

        毕竟，他是那么丑陋恶心，行走在黑暗之中，纵然她也一并跟着陷落沼泽，却依然不染尘垢。

        从凌霄殿的密回到东御书房，稀疏的几颗星遥遥坠在天阶，他的上仿佛还沾着萧焱临死前稠的血痕。

        “我有些睡不着，阿意，你恐怕不知，武安王死了，今后，你再也不必遭受那些风浪。”

        谢枝意瞬时怔愣，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武安王……死了？”

        不就是伪装吗？

        谢枝意是突然苏醒过来，鼻尖嗅着熟悉的蘅芜香，正要继续沉睡，忽而发现床前多了一大的影。

        “我也不知，可能是心里还记挂着别的事。”她没有怀疑，而是促着他，“都这么晚了，阿兄的病还没好全，还是早些回去歇着。”

        他伸手，掌心落在她的颜，夜中眸光晦暗，声音微哑，“阿意怎么醒了？”

        沈姑姑未再多言，任由萧灼推开殿门只，就好像曾经的每个夜晚，皆是这般。

        “我的阿意……”

        心脏遽然骤停，呼一滞，她以为是武安王派来的刺客，好在她睡前在枕边放了金簪也能自保。

        “阿兄，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这分明是她的寝，难不成是她是迷糊了？

        他低声呢喃，瞳孔漆黑如古井，只浸染着她这轮本该悬挂在空中的皎洁明月。

        她本不敢相信。

        隽无俦的侧脸隐没在黑暗，他低垂，薄唇缓缓覆上，然而，还未到近前，原本应当陷沉睡的佳人睫羽轻轻颤动，随即缓缓睁开，睡惺忪，半梦半醒。

        沈姑姑方打了个哈欠就远远瞧见萧灼走了过来，连忙福行礼，“殿，公主歇已有一段时辰。”

        “是啊，我也是刚刚得到的消息。他今夜行刺父皇，被父皇所杀，今后，这世上不会再有武安王。”萧灼认真凝着她，唇角勾着温柔的笑，抬手将她搂在怀中，深深嗅着她的气味，沉迷般留恋，“阿意，我知这些时日你受了不少苦和委屈，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谢枝意静静熟睡对外界之事浑然不知，他垂睫，指腹落在她脸颊细细描摹。

        毫不迟疑，她的睡意消失殆尽，举起金簪就朝前之人恶狠狠刺去。

        那可是武安王，皇上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前几日还要耍阴谋诡计害他们，怎么一觉醒来就死了呢？

        “已经上了。”

        既然她这么喜这样虚假的，那他伪装一辈也不是不可以。

        沐浴时，他特意选了和谢枝意往日最常用的皂角，熟悉的香味在空气中溢散开来，仿佛她就躺在畔，不过一个时辰未见竟有些想她了。

        -

        殿蘅芜香不知不觉燃烧过半，萧灼并不在意这些，殿逡黑一片，唯有窗外漏的月华泻而，落在地面染满白雪寒霜。

        这是他的阿意，他小心翼翼呵护的人，自该永远都陪在她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