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有这么好笑，这是谢大人有与生俱来的天赋。”

        北风与落雪也不愿再将雪落在二人上，雪直直往青伞上。

        谢婴又将伞往沈雁回那边倾斜。

        “阿祥，吃碗年糕吧，你从昨日到现在，都没有吃过东西了。”

        “/药。”

        大鬼想到了从前风餐宿的日，像这样的大雪天，都不知去哪里躲。他们去过不知多少个地方，只有这翠微楼是呆得最温，最舒的。

        雪依旧洋洋洒洒往落，谢婴忙着去给她撑伞。

        “什么是‘颤声’？”

        尤茅柄低着，自知理亏，不敢去看谢婴。

        谢婴偏过，不解地盯着沈雁回。

        “说到这儿，本官倒是想起来了，多亏你提醒本官。”

        沈雁回知晓这药，顺势解答了一番，“是以白矾、蛇床、木香等药，据说可以提房事乐趣。”

        他这张贱嘴啊！

        “大人，你瞧，小人什么都说了，表现这般良好是不是可以减刑”

        “不要这么瞧我，我也是在书上看到的！”

        尤茅柄泪婆娑地泣着。

        尤茅柄颤颤巍巍，为自己争取。

        戏班的所有人都聚在一间房，有些拥挤，门还有捕快看守，连翠微楼的大门都不去。

        “真的有这么好笑吗？”

        谢婴摸了摸巴，收回了那个神，“尤茅柄你这儿的‘好东西’，可真是多。你私贩卖这些药材，并不记录在册，给你再加个一年吧。县衙里每年的饺味，都会换的，你可期待期待。”

        尤茅柄似是被训了一般，跪得端端正正，霎时连声音都不再颤抖，“许是要毒，那康禄买时就念叨什么‘你这好日到了，这戏班’什么的，面恐怖如恶鬼般，吓人！”

        “这小人真不知晓，许是康禄的仇家吧还有还有，康禄在小人这儿不止买过砒霜，还，还买过蒙汗药与‘颤声’。”

        她跟着了。在牢门缓缓关上的那一刻，她又偏加了一句，“过年好啊朋友们，咱们青云县这牢狱氛围还可以吧。”

        “没关系，雁雁不淋到就好。”

        “祝你好运。”

        康平端着一碗青菘年糕，摆到大鬼面前的桌上。

        “可知要给谁？”

        大鬼神凝重，将手握成了拳，狠敲了一桌，“黄秋香，你赶紧承认，就是你杀的康禄！你可知班为了整个戏班付多少心血？如今肯雇整个戏班的地方少之又少。难我们还要像从前那样，日日在街卖艺过活吗！”

        “嗯这样。”

        沈雁回伸手翻找挎包，包上的银铃随着拉扯叮当作响，“没事的谢大人，一般这种时候扎几针就好了。几针去，保神清气，还能治治你吃冰糖留的后遗症。”

        翠微楼与往日并无差别。

        “谢大人知晓到底是谁给康禄毒了吗？”

“真不知晓吗？”

        “可以，可以。”

        “班，那当家的说，倘若我们再不将这件事尽快解决，他们就彻底换人，日后不让我们在这里演了。”

        一个戏班了事，他们立刻换了另一个戏班上。台上俨然已经换了一批人，好似这儿从未过什么事。

        “也许，我们去翠微楼。”

        沈雁回抬去注视着那把伞，“你往自己那儿撑些，右边的衣袖都湿了。”

        那几犹如筷一般细的银针又现在了沈雁回的手中。

        沈雁回拿手在谢婴面前挥了挥，拨散他求知如渴的神。

        一整个戏班有这么多人，最小的不过十二岁。他们大多都是孤儿，都是康平教他们耍戏，才能挣上一饭吃。

        “知晓！”

        沈雁回听着谢婴说这样的话，笑得上气不接气，为什么有人能这么平淡地说这么令人“痛苦”的话。

        若不是康平费尽心血，将嘴说破，请那当家的不知喝了多少顿酒，也不知吐了多少回，才拿了翠微楼里这活。

        尤茅柄恨不得一碰死！

        沈雁回往谢婴的怀里使劲钻了钻，将他的手往自己上搂了搂，伸手将那柄青伞摆正，“这样两个人就不会淋到了。”

        待了牢狱，沈雁回还在笑，笑得花枝乱颤。

        那柄青伞纹丝不动，雪正一一吻过谢婴的肩膀。

        谢婴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