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棠有些沮丧似的，他对李家任何人都没有，不会想办法替他们开脱，理智却告诉他有所亏欠。

        “哥……”

        江棠轻轻，心中坍塌的雪山化作冰，完全蒸发也只是时间问题。

        空气中的冰凌花香微微苦涩。

        “他们说，如果当初没有从人贩手中买我，我就会被人打断手脚去乞讨，甚至……把我的官卖掉。”

        江棠闭了闭，似乎给自己蓄好一腔勇气，轻声说：“我有时候觉得可能一辈都摆脱不了他们。”

        “我的错，”陆应淮周萦绕着带着一柠檬香味的冷杉信息素，“早认识你就好了。”

        “在拐卖人这件事上，买与卖同罪，”陆应淮说，“他们‘收养’了你，对你就有养育的义务，没有尽到义务却反过来要求你的‘报答’是他们不对。

        江棠一时忘了说话，因为alpha中的难过都要溢来了。

        后面的话还没说，先把人调戏了一通。

        格拉斯冷杉林里穿过一阵海风，角落黄的花脆弱地颤动着。

        清晨花间凝结的珠般剔透的瞳仁望着他，有些不解。

        “都过去了。”陆应淮说。

        不说不代表不痛

        离得太近，言语间温的气息让江棠的忍不住蜷缩了，耳垂和脸颊都在发。

        陆应淮的手被他握着，只好用最柔和的目光来安抚他。

        江棠突然住了陆应淮的手腕，微凉的掌心贴着他的腕骨，然后慢慢地把他的手牵到自己前，两只手握着。

        陆应淮没有把手开，只是更凑近了些，额与他相抵，低声重复那声沉痛的抱歉。

        包裹着江棠的信息素愈加郁，陆应淮却仍在怕他给得不够。

        那目光就像是……独属于他的月亮在望着他，心疼他的过去，庆幸他的现在，期待他的未来。

        可是他实在太心疼了。

        比孔瑜靠近你更早一。

        是他们企图折断你的翅膀，打压你的灵魂，毁掉你的未来。

        比十三岁更早一。

对视，似要拿毕生的真诚来教会他。

        “是那些人故意遮住阳光，让你误以为黑暗。”

        “宝宝，”陆应淮见江棠神好些了，才继续，“你不是商品，是个活生生的人，还是很漂亮很乖很招人喜的乎乎的小oga。”

        这世间分分秒秒几亿人在承受痛苦，他唯独心疼前这一人。

        不是你的错，你是好本。

        其实陆应淮哪有错？人与人的相遇都是注定的，就算是s级也无法逆转时间与命运。

        “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