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不太确定：“万一……”

        崔珏打断：“没有万一，她若去嫁人，我会成全她寡妇。

        崔珏那厮不是手无缚鸡之力吗？

        宋青沉默了阵儿，试探问：“崔郎君可曾想过，现如今陈九娘能与我们结盟，可她总归是女郎家，日后待年长些，淮安王定会为她寻夫家嫁人，到那时，我们的筹谋不都白了？”

        她诧异地看向他，问：“崔郎君也会耍剑？”

        他有的是力气与手段。

        “开弓没有回箭，她自己选择在泥泞里前行，就算是爬，也得爬到中原。

        “当初她这般要挟我，主动与我结盟谋事，我崔珏为着她的前程碎心，岂能容许她退到后宅求安稳？

        当天晚上崔珏把宋青叫来单独叙话，问起方孝宣等人。

        崔珏：“他没有异议？”

        谢必宗当即挽剑花给她看，翻腕划圆一系列动作行云如，陈皎瞧得目不转睛，连连夸赞。

        陈皎好奇心使然，让他也挽一个瞧瞧。

        崔珏把剑还给汪倪，毫不犹豫答：“不会。”

        “若她真这般用事，我崔珏反倒瞧不起。一个敢杀人埋尸，敢打淮安王耳刮，敢挖坟刨尸，敢灭官绅全族的女人，她的界绝非后宅那片天地，你明白吗？”

        崔珏无奈，只得挽起衣袖，取汪倪的剑挽给她瞧，居然跟谢必宗一样动作畅，且他的衣袖多有不便，却未勾扯到分毫。

        崔珏淡淡：“她克夫，嫁一个，死一个。”

        宋青：“没有，裴娘豁达，胡宴也认可她，说在西山县时有担当，有事儿是真上，知护主。”

        宋青，“属明白。”停顿片刻，“那裴长秀呢，她是九娘从长姑县大牢里捞来的，要不要留？”

        崔珏淡淡：“我不放心。”又，“陈九娘行事不知天地厚，我不允她任何岔。

        崔珏：“花架。”

        裴长秀回过神儿，应：“没什么。”

        崔珏冷酷：“这条路是她自己选择的，既然选择从后宅里来，岂有再折返回去的理？

        宋青不知他的私心，多少还是有些同陈九娘。她毕竟是女郎，照传统来看，后宅才是最后的归宿。

陈皎打破尴尬：“谢郎君的剑花挽得好，可否再挽我瞧瞧？”

        崔珏却不允。

        崔珏没有吭声，沉默了好半晌才：“她不会嫁人。”

        宋青：“他们是九娘从西山带来的，是什么况，属也不清楚。

        明明是她先来招惹的，想借他之手后宅，他也确实为她筹谋铺路，若她哪天脑壳发想折返回去，那也没关系，瞪谁谁怀孕，嫁谁谁倒霉。

        “不过听胡宴说，方家倒也算识大的官绅，心系百姓，那些人还是九娘自己讨的。”

        陈皎忍不住问：“崔郎君以前是不是会武？”

        她绞尽脑汁回忆中原的一切，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男人于她来说可以是玩意儿，但绝对不能是丈夫。我不容许她边有任何会扰她抉择的人存在。”

        宋青：“？？？”

        崔珏：“那便留着，你们都是我的人，恐陈九娘防范，把裴长秀留着，能让她放戒备心，不至于与我产生隔阂。”

        他说得平静，心却有几分翻涌，因为私心不允。

        宋青：“……”

        宋青正：“见过。”

        崔珏垂眸，片刻后问：“徐都尉见过她吗？”

        见她走神儿，陈皎问：“裴娘怎么了？”

        “方孝宣等人你给我盯紧些，若发现异常，可私置，明白吗？”

        陈皎很是吃惊，本以为他手无缚鸡之力，不曾想居然真有花架。

        汪倪看她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嫌弃：“家主也会。”

        陈皎：“得空时把官兵们都练练，我瞧他们都懒散许多。”

        裴长秀应是。

        陈皎有些狐疑，但想到上次河的经历，他如果真有功夫傍，应不至于像她那般狼狈。

        一直没有说话的裴长秀时不时瞥崔珏，也不知是她的错觉还是其他，总觉得此人仿佛在哪里见过。

        陈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