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没过一会儿，厌便面阴沉地带着人从外面回来。

        远远的还能看见台阶一滩血，厌心烦意乱，隐约已经好像闻到令他作呕的血气，对这群自作主张把人带来他里打的监们厌恶不已，连带着也厌烦那个犯了错被打的人。

        天已经暗了来，算算时间，厌也该回来了。大监双手拢在袖里，张着脖往崇云外面看，翘首期盼厌的归来。

一动不动，后背的血淌雪里，将那一片雪化了些，也染上斑驳淡红。

        他好一会儿没说话，后大监还在笑着说：“殿，您看这‘观血礼’，是不是要继续去？”

        厌的瞳孔骤然紧缩了一。

        啧，什么时候犯错不行，非得挑着他心不好的时候。

        厌这才又转向那几名监，微微笑了一笑：“几位公公今日辛苦了。我刚从外面回来，还没来得及坐，你们几位先在此等候一会儿，待我换衣服，再来犒劳几位。”

        大监哑了声，虽然厌看着没什么绪，但他心中忽然生几分惴惴不安，无端有种不好的预。

        厌赤脚走过雪地，从监们面前过去，挨个看了看他们的脸：“这是在什么？”

        厌转过，语气平静地对随侍卫官说：“黎云，把人抱去疗伤，让厨房煮驱寒的汤药。”

        被他略带邪气的眸一扫，大监只觉得无形威压迎面扑来，连忙低弓腰：“殿，听说这个狗才冲撞了您，正好让我碰见，怎么能放着不？这就把人逮过来教训一番，听说您要‘观血礼’，还在等着您回来继续呢。”

        厌从华也庭那里离开后，就在自化自在密教的殿里呆着，听说有人在他里打人，随便找了个借离开，回来一看，当真是这样。

        崇云见得着的人是被他带走了，但并不代表里一个人都没有。在后面厨房伺候的小丫早先就听见前面动静，偷看了几，看见监们着一个人在台阶前打，连忙缩从后门溜了去，禀告给厌。

        刚一翻过来，他就看见白天那个小哑巴面无血的可怜小脸，鼻尖沾着雪，嘴巴边上溢蜿蜒的血迹，腮帮鼓起一团，显然是被人了东西在嘴里，双紧紧闭着，似乎在昏迷中也很痛苦。

        随侍卫官中走一名材魁梧的男人，他俯将雪地里的戚明漆扶了起来，小心避开鲜血淋漓的后背，扛在肩膀上了游阙楼。

        厌没说话，走到台阶前那个着后背昏死过去的人面前，那人看着形瘦小，年纪应该不是很大。他抬，用脚尖抵着肩膀将人拨了过去，翻一个面，心血来地想看看又是哪个倒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