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夫人坐后，先前对着闺女的那份慈和温柔上散去，变得一脸严肃，问孔嬷嬷，“说吧，怎么回事儿？囡囡已经嫁过去三天了，怎么还没圆房？”

        姜云衢俊脸微僵，片刻后，他笑：“岳母多虑了，都是有心人刻意造的谣，绝对没有和离这种事儿。”

        孔嬷嬷：“三姑娘的脾，夫人是知的，她不乐意，我们人的也不敢迫。”

        刘夫人问她，“这么远的路，你累不累呀？”

        席面也设在这儿。

        席没多会儿，刘婉姝就吃不了，整个人懒懒的。

        姜云衢满面喜，因为他岳父刚刚说了，不接来的朝考他成绩如何，最终都会留在京城分官职，不会被调到地方上个芝麻小官，但还是希望他能多多努力。

        刘夫人适时了一句，“我近来听说了一些传闻，说亲家公和亲家母和离了，这该不会是真的吧？”

        刘尚书略蹙了蹙眉，但老脸上很快就恢复如常，摆手让姜云衢席。

        刘婉姝想都没想，便走到刘夫人边坐，亲昵地蹭了蹭刘夫人的肩膀。

便到了前厅候着。

        “亲家母，是你生母吗？”刘夫人一直没搞懂姜家这一大家人的关系，府上的老太爷老太太好像并非亲家公的生父生母，因为过年的时候，他们家来了位老太太，听说那位才是正主儿。

        “来来，让娘好好瞧瞧，疼我们囡囡哪了。”刘夫人伸手摸摸她致的小脸，声音温柔：“今儿回门，日特殊，以后风大，咱就不来了，好不好？”

        甚至于，他希望她上就从这世上消失，再也不会现在他面前。

        刘夫人让半夏带她回从前的闺房歇息，又把孔嬷嬷留了来。

        刘婉姝嗯嗯着，顺手从盘里了一块花状的心咬了一。

        姜云衢去后，恭恭敬敬给岳父岳母行了礼。

        至于为什么不住在京城，刘家也没详细让人去打探过。

        “好累的！”刘婉姝扁了扁小嘴，“外面风还好大，得人脸疼，好烦好烦。”

        早上去见姜明山的时候，他料到岳父岳母会问起，便想了个对策，到时只说姚氏是嫌府上太闹才会搬去住的，跟和离无关，先过了这一关再说。

        孔嬷嬷只得暗暗叹气，“老回去会尽量劝的。”

        “那我怎么听孔嬷嬷说，姜太太已经搬去了，没和离她嘛要走？”

        刘夫人眉心蹙起，当初老爷想招婿上门，为的便是让闺女留在家传承香火，虽然后来况有变改成了嫁女，但嗣同样重要。

        “她不乐意，你们就不会哄着些？”刘夫人恼，“否则再这么去，别说三天，便是三年她都怀不上！”

        有了这么一层保障，姜云衢完全没了朝考的负担，忙陪笑着说一定一定。

        可现在，他只恨不能从未有过这样一个娘，恨不能自己真是从姚氏肚里爬来的。

        刘夫人回到席上，刘尚书和姜云衢还在谈话。

        刘夫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母亲她上了年纪，喜静，嫌府上太过闹，便在外购置了一别院修养呢。”姜云衢脸平静，回答得行云。

        刘夫人注意到自家闺女还未绾上去的发，和刘尚书对视一。

        刘夫人对着闺女招手，“囡囡，到娘这边来。”

        姜云衢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蜷紧，过了会儿，继续脸平静地说：“母亲不是我生母，我生母很早之前因为一些不好的原因被除族了，我被过继到母亲名。”

        趁着刘尚书和姜云衢翁婿俩谈正事儿，她们二人了前厅来到榭。

        姜云衢勉扯了扯嘴角，心底却漫开说不的恨意和屈辱。

        虽然他们家盼着嗣，却不愿委屈闺女去个家风不正长辈不睦的人家。

        那样一来，所有那些生母带给他的耻辱就能被黄土长埋于地，日一久，所有人都会知，他只有一个母亲，那就是姚氏，没有陈氏，没有兼祧的二房媳妇，更没有人贩，他是净净的新科士，是刘尚书挑中的乘龙快婿！

        以前他觉得有个为自己着想的娘很幸福，毕竟自己拿不准的事儿，她都能帮着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