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鹰兵上了岸后比在中还要汹涌，向着交河城而来。那几百艘小船，在海天一的背景，全变成了凶猛海兽。

开始仔仔细细地描述起来，他接到战报之时，信上沾着血。他把交河驻兵地转信人跟他比划的东西，又重复了一遍，然而人传人，到最后总归会有些，他也不知自己是否说清楚了。

        起初带着长风营的兵小打小闹，只是为了瞧瞧除了赤燕军以外，边洲驻扎的各地兵都有多少本事。杀了凌遥算是瞎猫碰上死耗，可若是那晚他没去海鹰总营，怕是现在安南已然失守。

        邵元英转对上常晚风的目光，顿了一。

        贾士杰顿悟，却仍有些犹豫，“可……”

        传报小兵不过三言两语的描述，邵元英便能将海鹰兵的小战船复刻得如此完整。

        邵元英低不语，不多时，将手中笔随意一丢，起便往常晚风边走去，上的披风垂落也未顾及。

        “元英！”常晚风突然声问，“还有别的计策吗？”

        从京城发至此已有四十余日，自探了海鹰兵总营起，他就心底不安。

        “撑也不过五日！”贾士杰说，“若直接从安南发调兵，会快许多。”

        邵元英回捡起掉落的披风，抖了抖，问，“交河能撑多久？”

        营帐陷短暂的静默，完诠释了风雨前的平静，然而越是平静，越是令人不安。

        而最初为何早在京城校场就将几百里外的前驻扎地设为第一站，张孝义究竟又是如何战死，常晚风虽没有确切结论，但也隐隐猜测，定是有人从中捣鬼。

        贾士杰面难看，常晚风只听不说，此前为了两场胜仗，不惜找长风营借兵，又调守备军，可这两场仗来，却没他们赤燕军什么事儿。

        “没有可是。”常晚风打断他的话，指尖轻轻划过画上带着轮的攻城车，沉声说，“能不能守都要守。”

        “目前只能等守备军到。”他摇，眸中轻颤，继续对贾士杰解释，“安南调兵不能走外围，我朝界大批军行军本就缓慢。若是行军至一半，海鹰突然掉转攻安南，那便极易失守……”

        “目前尚无消息！”贾士杰说，“雨已陆陆续续了一个多月，守备军走山路，脚程缓慢，若是遇上山路坍塌，极容易被困。”

        常晚风接过邵元英递过来的临摹攻城车图样，心底一沉，问贾士杰，“相邻守备军何时能到？”

        “不行！”邵元英立回绝，看了常晚风，“海鹰起初制造假象，将交战地放在原本驻扎之地，若不是及时发现，如今交河和朝州怕是已然不保。他们虎视眈眈，安南一旦了意外，便会直奔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