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无论真假，计划组不行收走所谓“主”，不是因为取不到，就是因为有成竹，不怕被抢走，也不怕拿不到。

        很显然，自己没失控，是真的。

        不为万成儒的死而复生，只为计划组捕捉他的轻而易举。

        ――今天是十一月三十日，月底，自己本该失控。莫余霏昨天说拥有可以控制这副躯的“主”，验证这句话的真实只需看昨晚。

        她应了声，听言律的语气，大概知后面会发生什么了，跟她们预测的差不多。

        所幸，黑暗之中她们相遇了，这便足够成为对方的光。

        “……你不试试怎么知？”

        可她们想不，倘若人们不学着分析、思考，而控制自己，那世界该有多乱。于是她们仍旧走了那黑夜。

        匆匆忙忙跑到言律的房间，她质问言律，言律也没怎么犹豫，带着她去了地二层，去看一个老熟人。

        那么梦中如何沉沦，也无所谓了。

        “……”谭千觅默然一瞬，要不您还是喊我全名吧，“怎么了？”

        一切都有轮廓，唯一的苦闷只来自她自己，她无法完全控制自己。

        所以，相比于以涉险，她们选择了暂居于此。

        中途有一次噩梦她没承受住，被吓醒了一次，第三次睡眠总算撑到了天亮。

        天亮不亮她自然不知，毕竟这是地，看时间已经是六半，她迷蒙着坐起来，看到莫余霏不见的时候慌了一瞬，很快又镇定来，开始扮演“慌张”。

        “你们有什么顾虑其实可以直接告诉我们。”

        “我就是太相信了，才会这么说。”谭千觅伸了个懒腰，瞧见言律略带惊讶的神，微微一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之前骗了谢锦。”

        “千觅。”前面的言律忽然喊。

        她也许知这一，莫余霏兴许也知。她们都知，但也都深陷其中。想得太多，看到得太多，便只可掉思考的漩涡，漩涡的尽唯有黑暗。

        喜怒哀乐、忧愁怅惘、我与他人，当这些本该顺其自然的事成为需要“控制”和“调节”的存在，便注定她不会轻松。

        “你们不会信的。”

        言律也没隐瞒，“昨晚抓到的。”

        她们当然不会蠢到以为是前者。

        谭千觅和莫余霏的计划和猜测中，的确有“实验室追兵被计划组截获”的桥段，但看到万成儒时，她还是在心里愣了一。

        熟悉的人躺在熟悉的手术台上，腔微微起伏，尚有生命征，却沉沉睡去。

只是既然已经窥到了雾气后的轮廓，那又有什么好怕的呢？反正只要醒来，这趟无聊的单程旅行就有人陪，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