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回了家换了沾染酒气的衣裳，就要往沈府找沈瑞去。

        不想迟中途解手归来，却听得两人在回廊拐角嘀嘀咕咕，恍惚似是说什么事该不该告诉迟。

        如今沈洲已经丢官，沈家官场就剩一个芝麻官沈，而乔家大老爷是永不录用，二老爷是商贾，唯有乔三老爷要起复，却还没动静。

        迟本来微醺，听得自己名字便神了几分，可待仔细去听，两人似是吵了起来，并不再说他的事。

        玉忙急急拦：“你怎的忘了，二哥如今住在城外庄上！且这会儿也快宵禁了，明日衙早些去吧。”

        这种时候曝这种事儿来，怕是冲着乔家去的。是有人想阻了乔三老爷的起复？

到了赏月楼又遇那东当初在书院的同窗，因此便两桌合了一桌，并一个大包房闹，还喊了弹唱歌姬，推杯换盏颇为尽兴。

        沈瑞微微沉思，：“你也不用太过在意，这件事儿，许不是冲着咱们来的。”

        嫡兄是被嫡母的亲侄给害的。那是彼时沈家三个房唯一的男嗣！

        虽然现在玉过继到长房，记在徐氏名，但议亲时这些都是说明白的，家也知玉是二老爷沈洲庶女。

        两人中有一人是与他关系还不错的唐翰林，另一人却是不熟，应是那些书院书生。

        末了，迟就听到了当初沈珞死亡是乔永德所害，那书生当时就在现场，亲目睹乔永德央磨沈珞换过程。

        待天明酒醒，迟回想昨夜席上种种，便觉事有蹊跷。他原是个聪明人，只是为人忠厚，不擅长算计罢了。

        “像是特特引我听的。怕也是把你算计在，知我必会告诉你知。”迟皱着眉，一脸不快，日后这唐翰林也不必相交了。

        他带着酒意，忍不住寻声过去一看究竟。

        见迟过来，那两人都颇为尴尬，面对迟的提问，那书院书生吱唔了几句，似想蒙混过关，唐翰林却是怒目相视，表示一定要告诉迟。

        彼时迟酒意上涌，并不及细想，听罢只觉得脑共鸣作响，也顾不上未完的酒宴了，回去告个罪就回家。

        迟这才想起来，苦笑一声，接过妻递来的醒酒汤一饮而尽。

        遂一早到了翰林院，他就寻上官告了假，准备城去庄上寻沈瑞，这才有那路上偶遇。

        迟虽然不知先前乔家和沈家的恩怨，玉也没同他提过乔氏如何，但这次沈洲被弹劾也有乔家在背后刀，满朝都知的事，迟这个沈家女婿岂会不知。

        他不愿妻难堪，没问过玉什么，却也明白至此沈乔两家已是没甚亲戚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