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最后一米粥，刘文轩重重地了苏云绕脖，只说了一句“绕哥儿，你这脑真是半烦恼都不装啊，很好!”，便背着书箱门了。

        演王生的还是玉铃铛，采薇因为气质沉稳，上一回演的是官家小，这一回则还是演同一类型的王生之妻陈氏，捉鬼的士则找了一位跟柳大娘差不多年岁的麽麽，小云仙没轮上在《画》里面，可见柳大娘在选角这事上，除了合适之外，还有一碗端平的意思。

        再说了，采薇、芳薇、小云仙等人，和相貌虽然各有不同，可舞艺音律本事，却是谁也不差谁多少，并不影响舞剧的完成度。

        次日天明，婷婷去买了三笼烧麦回来，大哥煮了白米粥，拌了一碟香油豆丝，一碟蒜蓉凉瓜，一碟红油榨菜丝。

        苏云绕忙着制作脸谱，还要指导芳薇如何变脸，又要编排各场舞蹈，好在唱词都是话本里现有的，只稍微改一改就成。

        苏云绕没把红绳揪好，一脱手，穿好的铜钱叮叮咚咚洒了一地，有一枚正好到了柳大娘脚边。

        连着忙了五、六日，一整戏都快练好了，瑞王殿也好像把他给忘了似的，自从那日试探过后，便再没派人来接过。

        苏云绕让柳大娘找来一张素白绸，结结实实地盖她脸上，用炭笔描边，将五官形状，脸轮廓大致勾勒了来。

了，低语：“苏绕绕啊，你可真能逮着一句话绕啊！”

        说到这里，柳大娘又消息灵通：“潇湘馆之前的牌花魁灵湘姑娘被人赎了，昨夜又推来一个灵缈姑娘，弹得一手好琵琶，还会极擅评

        刘文轩拽起他一条胳膊，提劲一甩，将这睡死了的猪崽大朝抗在了左肩上，右手拎着他的荞麦枕，面无表地去了隔卧室，半不心疼地将苏云绕扔回了他自个的床上。

        苏云绕记不清自己昨夜是怎么回房的，不过想来多半就是被他大哥给踢疼了，自个迷迷糊糊跑回去的。

        柳大娘将其捡了起来，摇：“初六看来也不行，直接推到初十左右吧，也好让芳薇她们几个再练练，到时候才好一鸣惊人。”

        柳大娘拿了一本黄历册过来，跟苏云绕商量开张吉日：“这背景要是得快，赶在初五开张就不错。”

        刘文轩已经提不起心气来计较，更懒得跟他掰扯到底是谁睡相不好。

        只是这三张脸谱不过是平时练习用的，因此只几笔就画完，也不必描绘得过于细致。

        苏云绕正在用铜钱穿一把收鬼用的铜钱剑，这边绑好，那边又掉，很是烦躁：“别想了，快不了，您再选一个往后的日吧。”

        苏云绕上辈就过这种脸谱，如今再来一回，不说得心应手吧，好在也不陌生。

        接着便是在绸上绘制脸谱，然后再剪来，黏上丝线……

        苏云绕却只当他是心虚，逮着不放：“大哥，不是我说你，你睡相也太差了，往后成了亲，还不得把未来大嫂给踢跑了啊。”

        《画》选角已经结束，演画鬼的是芳薇，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材发育得很好，前凸后翘，挑顺溜，就是长了一个圆脸盘，五官也不够致。

        刘文轩想到昨晚扔猪崽回窝的时候，好像确实不小心把他的膝盖磕床沿上，一时竟有些无法反驳。

        柳大娘翻了一页，再问：“初六呢？初六怎么样？”

        柳大娘却笑他没见识，没好气地在他脑袋上戳了一指，冷哼：“你傻啊，还要什么由，看腻了算不算由？！”

        大哥有时候说话就是神神秘秘的叫人听不懂，苏云绕也不他，吃完了早饭，帮着将卤煮好锅后，他也换了一衣服，挎着他的布袋门了。

        柳大娘收好黄历册，将铜钱放到篓里，见苏云绕心不在焉地继续较劲，别有深意：“瑞王殿已经连着八日没来接你了，这是好事啊！我瞧你怎们还一副大祸临的模样？”

        一家人围着吃早饭，苏云绕趁机控诉：“哥，你昨晚睡觉是不是踢我了，我左膝盖都磕紫了。”

        四月初一，前院的戏台和客座都已经整改装修结束了。

        苏云绕放铜钱，凑到柳大娘耳边，叹气：“若是好聚好散，那自然再好不过，可如今连由都没给一个，便突然冷了来，您说我能不担心么？”

        苏云绕如今这花魁份注定是用不久的，为了往后好脱，因此不会跟姑娘们走得太近，也不会参与太多的琐事，柳大娘既然选好了人，他自然也是没意见的。

        苏云绕正带着楼里的姑娘们一起和服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