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则安瞪大睛呕一血来。

        商丞川搀住蔺则安：“把这个疯拖去！”

        说着商丞川瞥了一阉官，为首的阉官拿着匕首走到蔺明易旁，  提刀划开了蔺明易的侧脸，白皙的脸颊上快速蔓延开一条血痕。

        商丞川转看向蔺明易冷声：“则安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的，就你这样的蛇蝎，怎么与则安长着同一张脸！”

        自那日起，一碗碗令人痛苦不堪的汤药，时常会送到蔺明易的小院，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反抗，会砸掉药碗，却没想到自那次商王跟前自毁容貌后，他安静温顺，哪怕喝完药后，会疼得像是濒死的鱼一样搐着，他依旧每日将那碗腥臭的汤药一饮而尽。

        商丞川惊得说不话来，好半晌才厉声让人把蔺明易这个疯拖去。

        商丞川：“你在笑什么。”

        说着他咬牙挣脱开压制着他的阉官，一把夺过前的匕首，与此同时手执长戈的侍卫，将利刺了他的肩膀，钝贯穿发一声闷响。

        长戈没落了小，刺了肩膀，无一致命，却让蔺明易再难站定。

        蔺明易抬起，刀伤上渗的血染红了大半张脸：“他也。”

        他忍着剧痛，用匕首将右半边没有泪痣的脸划得面目全非，刀伤在那张白玉无瑕的脸上一浮现，像是上好的玉被摔了裂纹，血顺着纵横交错的伤，把原本模样上成的人变成了面目狰狞的怪。

        蔺则安闭上睛，安心地依偎在了商丞川的怀里。

        商丞川低吻上蔺则安的额心：“则安，为何你心总是这么善良……”

        “想到这种不忠不孝的小人有同一张脸，我都觉得恶心。”

        接二连三如的长戈，让蔺明易再也撑不去，当半昏半醒的人被带走后，地上还留着一长长的血路。

        被压在地上的蔺明易大笑了起来。

你有事的。”

        “他是我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商郎你放过他好不好……”

        他咬着牙，忍着脸上伤所带来的痛楚，低吼：“蔺则安，与商丞川好的时候，你会不会想起死去的父亲，想起蔺家军的八千骑！”

        蔺明易笑：“笑你们啊，  看他现在这样，你俩能好到几时。”

        “你现在跪来与则安认错，念在过往的谊上，我可以放你一。”

        所有人都说蔺小将军的傲骨终归是被磨平了，往后只会是一摊烂在地里的泥。

        蔺则安倚靠在商丞川怀里咳得厉害，原本的病容，而今又苍白了几分。

        说话时，靠近颊边的带上翻开，甚至能隐约看见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