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听我姑说她有饭局，你一个人的话，我们就一起在游泳馆后面的小院儿吃吧，你昨天不是说想和荀阳喝酒么，我们准备酒菜，你来就是了。”

        这也算是有个记者老婆，白海平能为学校争取来的福利。

        “好我知了。”白海平识趣地转走了。

        商业电视台来拍，也一样是上电视，只要平阳市的老百姓能看到，它节目上不上星，都是给学校免费正面宣传，有利于他之后升迁。只是严人如今官儿大了，应酬也多，再加上要升迁了，慢慢不再品台的事，这次电视台便派了其他人过来。

        “好，放心吧。”

        严冬以一种近乎冰冷的神向白海平，没有说话，也没有摇。

        记者要采访各个专业队的老师，文化课老师的代表，正是严冬要求其学生就恶作剧向自己学生歉的那位老师。此刻，她正站在场，对着摄像机说些什么。

        “好啊，那今晚我直接过去了，你帮我跟小阳说一声，我先去忙采访的事了。”

        “怎么了？”

        警察一走，白海平就着急忙慌地去接待另一拨人。

        “行啊，那晚上……”

        “等等。”严冬像定决心般，叫住了对方。

        严冬站在楼上远远地看着为了这次上镜专门化了妆的中年女教师。她双手紧握，不自然地放在腹，双笔直地夹紧，脚趾好像很用力地抠住地面，整个人僵在那里，努力一副自然的样，和记者一问一答。

        一连串的事，令她疲惫不堪。

        是商业电视台来的拍摄组，教师节有关的采访。

被错烧的细节，她从姑姑那问不什么，倒是从刘雪中得知一二。

        严冬转楼，回教职工宿舍午休。

        回到那排独属于自己的平房，严冬依旧有种不上气的觉。哪怕自己每日居住的地方，四周被一排密的柳树包裹，仿佛一个与世隔绝的幽幽院落，严冬的心也平静不了半分。那柳叶形成的巨大“拂尘”，扫不走一丁儿这世界的灰暗。

        官方电视台是很难单独给他们这样一个民办院校策划整个教师节专题的。

        白海平和严冬分开前，又向她确认了一次：“你真不去？可以安排多一个教师上镜。”

        “你不是说，要去「寻阳游泳馆」吗？聊学校设游泳队的事。今晚怎么样？荀阳今晚有空。”

        只是她难忍鄙夷，终究黑了脸。

        严冬努力恢复了自己的表，让刚刚一不小心的真实变成白海平的错觉。

        人在面对镜的时候，总是紧张的吧。

        人可以坦然面对镜，应该是幸福的吧。

        她没有心思吃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