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多的时候我的手机响起来，那时候公交车刚好开到中心地带。翻手机之前我想如果是安萧的话就接来吧，但来电显示上写着“廖摄影”。我愣了愣，先对着空气喂了几声，嗓恢复正常之后，我了接听。

        他摇摇：“没事，你也要给我机会展现一绅士风度吧。”

        廖修永远是有话题的，上次是文学和电影，这次是和生活，我似乎该谢他的健谈，让我省去冷场的尴尬。

        “一份焗饭吧，”我有些抱歉地说，“晚上不敢吃太多。”

        他似乎有些惊讶地挑挑眉：“你还需要减吗？”

        我迎合地笑了笑：“您坐，廖老板。”

        他递过来菜谱的手到为止，我在心里暗自庆幸。我咬牙来了这样的餐厅，可看到价格之后我还是变得克制了。这顿饭表面上是他请客，可我最后还是要转钱给他的，我从小就不习惯白吃别人的东西，何况这是客。

        “叫我廖修就行，买卖之外又不是不能朋友。”

        “服务员，”我装作自己一直在注意服务员，招招手笑，“看你路过几次了都没来得及叫你……”

        我答应来了。

是没有回，我搞不清自己是怎么了，我只觉得丢人的。在她面前小心翼翼隐瞒消息的我、因幻想未来而风光无限的我，统统变成现在这个我了。

        他说到他喜打网球，我的职业素养告诉我现在应该打探一他的妻了。

        如果非要让我现在见一个人的话，我竟觉得他是很合适的选择。他说要谈事，约我到了一家西餐厅。那是一家我平时绝不会舍得去的地方，但今天就像我的赦免日一样。

        “喂，廖老板？”

        他的形象在这一刻糟糕透了。

        “呀，我自己来就行的。”

        西餐厅放着不知是什么名字的钢琴曲，我笑着和廖修打招呼，他接过我的羽绒服。

        “啊，”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我还以为刘课长在为谁改变——其实你已经接近完了，就一个女人而言。”

        我有铤而走险了，其实我不知胃病和晚上吃多少有没有关系，我只希望他别再纠结。

        “和您人吗？”我随问到。

        “没，我胃不太好，晚上不敢多吃。”

        “啊……”他似乎愣了愣，随即又没什么事一样笑起来，“和几个老球友——我人不太喜这些，她工作太忙了。”

        坐来了之后变得冷静的我，突然觉得面前的人并不值得一顿奢侈的晚餐，我忘记了自己答应他的时候是在期待什么，我的目光在儿童套餐上连了很久，可这就太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