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哲闻言，苦笑着连连摇。

        可见其重要。

        贾琮沉了稍许，：“先生垂询，弟不敢隐瞒。在金陵理贾家务时，贾家亦有人询问路。弟言之，可以江南之地，换取黑辽之地。黑辽虽然苦寒，但土地沃异常。国朝鼎力之时所册封的八大国公，皆在黑辽有田庄，收获不浅。当然，论收成远不如江南，但总是一条路。不过，此议被贾族众人毫不犹豫的否决了。除此之外，弟别无旁策。”

辈不必如此，吾虽有此推断，但也能料定，此事断非诸位前辈所为。”

        褚东明奇：“清臣，你先说我们这几家最有嫌疑，然后又说绝不是我们，那到底是何人？”

        事不可为……

        若没有方家那万顷良田，成败上千的仆婢，他也不可能取得今日的读书成就。

        倒也不算是向贾琮求助，而是向贾琮背后的天家势力，求条生路……

        可是，贾琮知那是一块宝地，然而对当世人而言，黑辽之地是真正的苦寒蛮荒之地。

        对其印象，唯有茹饮血的蛮族人，和占据一年半数时间的冰天雪地。

        此言让众人都笑了起来，贾琮亦是微微一笑，：“叔和先生雅量。之所以这般认定，是因为若是几位前辈所为，必是为了阻拦新法，以求自保。但前辈等人却绝不会希望见到江南生乱，还是大乱。诸位前辈皆为品德洁大儒，名扬海，怎会为一己之私，乱了社稷基？况且，一个动乱的江南，对前辈们也绝无好。所以晚辈以为，绝非前辈等人所为。”

        后世，仅黑辽三省产的粮，就足够养活几亿人，而大乾总共也不过一亿人。

        不然就是想读书都没有书读，在古代，书本是奢侈品。

        所以，为了方家百年世家的传承，方哲不得不放清，四奔波寻计。

        方哲叹息一声，看向宋岩：“松禅公，大势难挡啊。自秦家、白家、安家始，漏频现，江南本地望族抵挡新法的防线，被撕裂了好大的三条，虽还未倒塌，但大势已经远去……其实，就算没有此事，亦是早晚之事。可到底是百年家业，吾等宗族立世之本。连清臣都明白，若无财力，明香教难成大事，更何况吾等？可如今，吾等老朽当真计穷矣。”

        就算崇康帝，本意也不是将这些地方豪族斩尽杀绝，那不可能。

        这一，但凡明白的人，都看得来。

        方哲最先开，他笑：“清臣啊，你之前分析之言，极有理，看的也透彻，明香教当年是靠大肆收信众，命信众供奉家财，从而敛去大量金银以为基。这些年虽偶尔也听闻有这等惨事发生，但多是孤立之事，刚些苗便销声匿迹了。仅凭这等手段，明香教是无法立足的。势力之言同样如此，这般看来，倒是我们几家嫌疑最大。为何你又会撇清我等？清臣，你可不要因私废公，见我等与松禅公有些旧交，就放我等一哦。”

        宋岩闻言后微微颔首，沉声：“自旧党于中枢阁全面溃败以来，实际上大势就已经定了。叔和能有此想，算是远见。”

        但无论如何，黑辽之地若是开发来，都能极大的缓解大乾陆日益激烈的土地兼并问题。

        听闻此言，褚东明等人面面相觑，似有所悟。

        举清查谋逆的大旗，朝廷只要狠手，基本上想拿哪个就拿哪个。

        事，总不能绝了。

        宋岩见方哲如此，便问贾琮，：“琮儿，果真没有什么后路么？”

        真当诸葛孔明躬耕南阳，他就是在种地？

        当然，以现阶段的生产力和生活工，远不能和后世相比。

        方哲看了宋岩，又看向贾琮，：“清臣，我等如今皆不拿小辈视汝，有些事，也想跟你寻个主意。”

        论本修养，他本大儒，焉会愿意坠名利财势的算计中以自污？

        贾琮笑而不语，褚东明还想追问，却听宋岩：“好了，小辈的事，就交给小辈们去解决罢。”

        作为世界三大黑土平原，东北黑土区的潜力无穷。

        贾琮忙：“不敢。”

        他们又怎会甘心去那里？

        只是……

        ……

        不茅庐而知天大势，与天名士书信往来，那都是要花费巨量银财的。

        从秦家、白家、安家三家开始清算，可以将大半个江南，甚至大半个官场都牵连来。

        财侣法地，财居首位。

        纵然以方叔和的智慧和心，听闻此谋，都紧紧皱起眉，中忍不住的抗拒。

        方哲深知此，故而向贾琮求助。

        黑辽三省在这个时代，连三成土地都未开发来，还是名副其实的北大荒。

        宋岩与贾琮师徒二人对视一后，无奈一叹。

        不用别人，只要差遣锦衣卫行事，没哪家能挡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