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韩忠彦摇：“不是王学和洛学孰优孰劣，而是一德不好。”

        &esp;&esp;“回东翁的话，”回答武好古提问的是赵佳仁，赵老是武好古的机宜，除了协助他理政务，还得留意开封府的动向，“这段时间有不少硕儒从各地返回开封府，其中最有名的，莫过于伊川先生和范尧夫了。”

        &esp;&esp;武好古想了想，又：“韩相公、章相公、蔡学士都要去拜访的……赵夫，你都记了，还要在界河商市这里购买些上好的人参送去。”

        &esp;&esp;伊川先生就是程颐，朱程理学的“程”就是指他和他哥哥程颢了。而范尧夫则是范仲淹的次，也被哲宗皇帝贬去了永州，赵佶即位后立即召还，官复观文殿大学士，不久之前也回到了开封府。

        &esp;&esp;“东翁，”赵佳仁闻言一愣，“伊川先生和范尧夫恐怕不易相见啊……他们都上了年纪，不好，又是成名已久的硕儒，恐怕……”

        &esp;&esp;……

        &esp;&esp;儒家经义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块敲门砖而已。现在士已经到手，还学甚底儒学呢？

        &esp;&esp;“小婿知了。”嘴上虽然这么回答，但是武好文其实没有什么兴趣去学程门的学问了。

        &esp;&esp;“泰山可是说王学不好，洛学是好的？”武好文并不明白“一德”的谬误所在，因此才这样发问。

        &esp;&esp;“哦。”武好文有无心应了一句。他并不明白韩忠彦的话，反倒是认为一德是对的——要是没有一德，儒家经义就有多种解释，学习起来非常麻烦，考试的时候更会无所适从。

        &esp;&esp;“记来，”武好古，“都得去拜访。”

        &esp;&esp;……

        &esp;&esp;有那功夫好好官才对……这官的学问，自己还是差了一些啊！这方面，自家的哥哥武好古才是大家，连个士都没有，一样混到了从七品的横班，而且还是官家的心腹，估计再过不久就可以再次升迁了，那才是本事啊！

        &esp;&esp;他本来在河东路讲学传，因为恩师程颐赦还开封府，所以就来开封府拜见。韩忠彦早就认得侯仲良，也知他的学识，所以就想让女婿去拜师。

        &esp;&esp;正在提问的是武好古，他现在正准备从界河商市返回开封府去。比预订的计划早了些时日，自是为了去海州拜苏东坡为师。不过也不是擅自启程，而是向赵佶请了旨。名义上是贡——界河市舶司本来就有通过互市购买战的任务，武好古在界河商市的几个月中，也的确有所收获。除了两匹波斯种（它们是不能上贡的）之外，还搜集到了十六匹肩超过四尺七寸的牝（加上他从开封府带去的两匹，一共有了十八匹牝，现在都已经怀上了宝宝）和四十二匹肩超过四尺七寸的牡或阉。其中的十六匹牝当然不能上贡，得留着崽。其余的四十二匹肩超过四尺七寸的牡或阉都准备送去开封府充军。

        &esp;&esp;武好文是韩忠彦的女婿，又是新科士第六，两个老大儒怎么都得一见的。

        &esp;&esp;程颐和范纯仁可不比苏东坡差，若是能得了他们的青睐，了程门弟和范门弟，也是可以的。

        &esp;&esp;“除了黄涪翁，最近还有哪位大儒回到开封府了？”

        &esp;&esp;“没错。”韩忠彦摸着胡须，笑看着自己的好女婿武好文，“你虽然是士，但是你学的是‘王学’，‘王学’讲究一德，其实就是王半山对孔孟之说的解释，并不准确。所以老夫想给你寻个先生，且拜在侯师圣门吧。”

        &esp;&esp;而且武好古也想和他们探讨一儒学传播的事……如果能得到他们的支持，那博士团的组建可就容易多了。

        &esp;&esp;“喏。”

        &esp;&esp;“老泰山，您是要小婿拜程门吗？”

        &esp;&esp;一次献上四十二匹一等“战”，这已经算得上是个功劳了！要知现在大宋的群牧司里面才勉勉养了两三万匹，每年能够提供的一等战也就区区二百余匹而已……

        &esp;&esp;“你还是不明白啊。”韩忠彦看了女婿，就是苦苦一笑，“不过没有关系，等你拜程门，学到了髓，就会懂得一德的坏了。”

        &esp;&esp;韩忠彦给武好文介绍的老师名叫侯仲良，字师圣，是二程最重要的学生。后世称为“侯”，著有《论语说》和《雅言》，开创了河东学派，后来又将二程理学传播到江南（在南宋时期），成为了二程和朱熹之间的传承人。

地厚的小辈！”

        &esp;&esp;“无妨。”武好古一挥手，“到时候拉上二哥儿一起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