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缓缓蠕动，似有一气淤积在膛，剧烈起伏，迟迟不得散去。他的躯缓缓颤抖，目光死死的盯着李辟尘的背影，直至十息之后，他才吐一个字来。

        那浩大中正的真意显化，让老者心神都在震颤。

阶，清风散沙尘，自动为诸仙人开。

        老人再言：“你看谁？”

        那声音消失，老人似乎是怕惊扰了李辟尘，他后，那些弟看见李元心负手站立，中平淡，只是无意的盯看着他们，于是想要声，却被老人直接拦住。

        “这里是南山啊，沧海宗立派数千年，虽不是九玄，但深得真意，师傅更是玄光境的人仙，那两尊人，盘坐的那位，明显只是筑基的修为。”

        老人听他话，又是大叹一声，连连摇。

        轰隆！

        “当然看的是那负手的人。”

        老人上山，目光移动，掠过李元心，无视寅虎，看向盘坐的李辟尘。

        “好！”

        祁师兄不解，低声：“师父，我们该去制止他。”

        这个好字初时亢，很快便隐没去，老者让自己的声音消失，涨红的面也变得缓和，慢慢的居然笑起来，似乎心结破开，一朝堪破，悟得大了。

        老人深深的了气，站在原地，持着铁棍，微微低颅，如同谦虚的学，正朝一位比他年长的先生请教学问。

        山，李元心察觉到山来客，那人仙气息隐藏不住，隐隐有暴烈的意弥漫，隐约之间似有波涛翻转。

        “远超师父？！”

        他看向李辟尘，那真意不断冲击着他的心神，他想去观摩，但又怕打搅了这意境，只敢远远的观看，却是无法朝前挪动一步。

        自东朝西，由南向北。一人面对一石，一石面对一海。

        似乎有一咆哮的洪在老人中显化，那是纯净的，不染半分尘埃的洪，没有浊，似天地初开第一次的大，浸染了荒原大地，让万焕发生机。

        “东临碣石，以观沧海。”

        大鲲！

        李辟尘观摩那神石灵境，中喃喃自语，却是说声来。

        在这目光中，李辟尘宛如化成了亘古的神，他的上披着九霄绫华，又化作一阴阳大鱼，脊如山脉，横贯不知其几千里也，在大海汪洋中起起伏伏，吞吐日月天光。

        祁师兄理所当然的回答，因为另一人在修行，自然不好去叨扰，那么剩的，虎妖除去，自然只有那负手的人。

        老人的神变得震骇，这真意包容万象，隐隐中，要把他自的修为也纳其中，成为那年轻人的东西，如纳天万法，中正平和。

        “没让你去叨扰，也不得叨扰！旁人的修行，旁人的。他的远超我，远超我。”

        这般姿态让诸弟震惊，那少女更是朝李辟尘望去，看着那年轻的背影，心中泛起一丝波澜。

        于是李元心上前，对那老人打个稽首。

        祁师兄震惊了，过了半响，笑：“师父，您这是激将我呢？”

        “你们看谁？”

        老人目光中有失望，手中铁棍动了动，叹息：“你们该看的是那个修行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