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朕再说一次，到朕这来。”

        膳厅的里其实并不很大，照着穆染的脚步，不过走上七八步也就到了，因此当她停来时，恰好站在宴几前方。

        膳厅没有任何人候着。

        她站在宴几前，眉微敛。

        她于是视线移至穆宴面上，却见对方唇边虽然带着笑，可笑不及底，双目深一片墨。

        若是平日，他其实是满足于穆染这样的绪的。

        穆宴的神慢慢暗沉来，唇边却忽地勾起一抹笑。

        李斌便将先前御前来明安殿扑了个空的事略说了遍，末了了：“听得殿您去了小翁主那儿，陛什么也未说，便摆驾来了您这儿，还吩咐了尚局了菜肴送来，如今等着您一并用膳。”

        午膳时辰已过，也未到晚膳，对方非要这是用膳，且选在她这里。

        整个大魏都在穆宴的掌控中，何况小小一个明安殿。

        “陆大人，陛怎的这时来了，且还在膳厅？”

        因为那让他觉得，对方的一切都掌控在自己手中，可他却格外不喜。

        “臣见过殿。”对方见礼后忙，“陛正在膳厅等着您。”

        尽知正坐在宴几后方的人应是在生怒的，可她也没有说话的打算。

        她一路往里去，刚过了正殿，便见陆斌匆匆而来。

        穆宴越是这样，她越不应开，因为总有一句，对对方来说无异于火上浇油。

        她分明看得来自己不豫，可她不愿开。

        同她一回来的千月被拦在了院外，就连先前匆匆来寻她的陆斌也止住了步。

        穆染的睫愈发垂。

        见她并无动作，穆宴终于又说了句。

        及至到了殿宇外，看见外面上停着的天小玉辇，那种觉愈发烈。

        连解释一句自己为何离开明安殿都不愿。

        了膳厅后，她手往后推。

        这是她第二次为了褚师黛解释。

        想来便是又生了怒。

        两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在凝滞的氛围中静静对峙许久。

        “……陛误会了。”片刻的沉默后，穆染终于开，“小翁主受了伤，我只是去瞧瞧她。”

。

        锐如她，刚车舆便觉到不寻常。

        穆染先时心中还会有些波动，次数多了，便习以为常。

        “这是皇第二回  ，在朕和百纳翁主之间选择了对方。皇应当知晓，朕的耐心有限。”

        “朕似乎给了皇过多的自由。”沉寂的氛围中，他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可穆染的神却只在那些菜肴上微微略过。

        穆染几乎能听见自己的鞋尖踏在地面上的声音。

        “本知了。”穆染说着，脚步换了方位，便往膳厅走去。

        “皇先坐。”

        穆染一听这话，就知穆宴应是疯症又犯了。

        “到朕边来。”

        穆染顿了顿，抬看向对方坐着的两侧，那里空空如也，并没有可供落座的椅。

        “朕更喜皇主动些。”……

        就连那张紧闭着的门，都是穆染亲自抬手推开的。

        尽是在她的明安殿，可有些时候，她却不了主。

        穆宴既然会这时来找她，就会好万全准备。

        铺了牙白桌旗的宴几上是各致诱人的肴馔，由之外依次排开，光瞧着便足以让人大增。

        她面上瞧着无异，可隐在宽袖中的指尖却不自觉地紧紧攥起。

        “呯——”地一声，厚重的厅门被关上，发沉闷的响动。

        她沉默，穆宴竟也没开。

        穆染听见膳厅二字一顿。

        穆染是独自来的。

        因为这种时候，她说什么都是徒劳。

        穆宴总是无故发疯。

        甚至得规律。

        因着等尚药局的人诊治，而后又同小翁主聊了一会儿，故而穆染回到明安殿时，已经过了许久。

        “……”

        她往里走，穿过隔断的帷幔，接着停步。

        整个厅静得奇，没有一丝响动。

        穆宴的心中慢慢染上些许郁燥。

        极少开。

        穆染这一刻的沉默，在他看来似乎是拒绝同他交谈。

        同往常一样，在无人时，她独自面对穆宴，总是沉默居多。

        穆宴忽然觉得，是不是自己先前的法问题。

        他没再提小翁主的事。而同他相得久了，穆染自然习惯了他忽然的转变，因而一言不发地往前走了两步，正要坐时，却听得对方的声音忽地又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