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老师在吗？我们来看你了。”

        几秒钟后，七八个人涌了来，全都是同学。“咦！方景？你怎么在这？”说话的是初中同学雷雨。

        “许老师，你没回家吗？”

        “都有，先坐，上就好！”手上饺不够，方景打开冰箱又拿来一分，这是他买来给方茴自己的。

        这么些年了，方景很少她听说娘家的事，过年过节都学生们陪着。

        “这个给你！”许莉拿一个红包，“方茴的也有，你们兄妹俩一人一个。”

        粉尘扑面，方景好怀恋几分钟前的冷清，这帮人就是拿他当牲使。

        “十一来的，早早就睡了。”看了看锅里，许莉大笑，“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方茴，给我拿副碗筷。”

        “哈哈哈！不好意思，我忘记了，刚刚人太多。”

        “不是！我说的是北方的家。”

        “方景，饺好了没有？我饿！”

        “方景，你是不是还差我五钱？一会记得还！好多年了，我不说你当不知是吧？”

        大过年的，只要有人吃，他就很兴。

        “方景，给我拿个杯！”

        “谢谢许老师！”

亮，方景拿手机拍了几张发微薄。

        次日早上，方景正在包饺，许莉敲门来。

        “我这不是就在家吗？”

        许莉放筷，伸往外喊：“三楼！”

        ……

        “谢谢妈！”

        “许老师，锅别动，我还没吃呢！”

        “我们哪知，都是在外面读书，寒假才回来一趟。”

        “这是我家好不好，我不在这在哪？”

        一边吃，许莉一边：“昨天来的时候怎么没见你？”

        许莉骨架大，饭量不小，在她们北方吃饺都是论斤的，方景知锅里这几个肯定不够牙，又包了不少。

        找了一副碗筷，方景把最后剩的四五个饺锅，没一会一一个。

        “门看烟花去了！”

        “许老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见许莉面难，一直吞吞吐吐，要不是招待同学，方景早想问了。

        “你家？”

        “方景，拿双拖鞋，我上来的时候踩里了。”

        “方景，有客人来就是这个态度？瓜果呢？赶紧摆上！”

        一个多小时后，这帮大爷终于走了，许莉帮忙收拾碗筷，方景累摊在沙发上。

        “我也要！”

        “那边啊……几十年没回去，早就没家了。”

        “嗯！住一年多了！你们不知？”

        “许老师，你是不是有事啊？”

        ……

        方景正准备说话，楼梯间传来一阵脚步声往楼上跑。

        “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什么礼，真是的，放茶几上吧。”方景一乐。

        怎么会几十年没回去？方景疑惑，许莉的年龄也就四十多。

        知他这个住的人不少，方景还以为他们也是知的。

        “你想得！这是给许老师的，好香，还有多少饺？我要尝尝大明星包的饺。”

        “好的妈！”

        “我也要！”

        十来人坐一屋，冷清的气氛一扫而空，叽叽喳喳的说不停，方景耳朵都快嘛了。

        钱到手，方茴囫囵吞枣吃完饺一溜烟又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