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周校长也是苦。他从小浪国外，不知受到多少屈辱和苦难，甚至为了谋生不惜当小偷和骗。在这种成长环境，他还能自学成才，写发人深省的《大国崛起》，这是有一颗多么大的心脏！”

        在前往教室的路上，学生们还在讨论着刚才周赫煊的发言。

        刚开始是在校刊上骂，很快发展到在社会报纸上骂。而且骂得极有艺术，通篇不带一个脏字，却把周赫煊塑造成脚底生疮、脓的大坏。

        “……”

        周赫煊对此无所谓啊，他知张作霖什么时候会完。到时候自然有无数学生站来为他正名，将真相大白于天，而他再趁机辞去校长职务，一个临危受命、忍辱负重、功成退的伟岸形象就此诞生。

        甚至校的某个诗社，还举办了“骂校长诗歌大赛”，一首首优的骂人新诗，饱了学生们对校长的拳拳维护之心。

        于是乎北大就了怪事，从1926年底到1928年中，整整一年半的时间，学生们都以骂校长为乐。

        那群学生听了不可置信，但很快就回过味来。

        这都是周赫煊和钟观光商量好的计策，先诉说自遭遇博得学生同和理解，再丢反动言论激起学生的逆叛心理，然后再说明事实造就忍辱负重的光辉形象。

        一个学生气愤地说：“真是可恶，居然不让我们喊步号，宣传步思想，这还是思想自由、兼容并包的北大吗？周赫煊才刚上任，就把北大的校风给毁了。”

        “我就说周先生是好人，能写《大国崛起》和《神女》这样的作品，怎么可能甘当反动军阀的走狗？”

        钟观光唤来几位学生代表，低声嘱咐一阵，那些学生立即兴奋地跑去传递消息。

        就在此时，负责帮钟观光传话的学生代表跑来，低声说：“大家安静，请听我说。刚才周校长那番话是苦计，他明面上禁止我们成立步社团，但私底讨论还是可以的，只需要换个名义即可。比如宣传红主义，我们可以建立农学社、工业社，一切由明转暗。另外，为了麻痹反动军阀，我们一定要骂周校长。骂得越狠，他就越安全，最好能在校刊上写文章骂。”

得狗血淋了。甚至有可能话说到一半，就被激愤的学生给拽台来。

        “我要写文章骂周校长，狠狠的骂！”

        而在暗地里，学生们每当提起周校长，都是尊崇有加，认为周赫煊着骂名在保全北大。

        “就是啊，还有《一代人》和《回答》。黑夜给了我黑的睛，我却用他寻找光明，正是教导我们要在黑暗中摸索前路！”

        至于说密，周赫煊本不怕，他完全可以说是学生们在自导自演，瞒着他搞那些步活动。只要他没亲自参加，张作霖是不会举屠刀的，到时候辞职谢罪即可。

        “停课就停课，这种禁锢自由的大学不上也罢。”先前那学生。

        如此一来，学生们就会真正把周赫煊当成自己人，打心里接受并拥护他这个校长。

        “周校长也有难，”另一个学生帮忙辩解，“他其实思想也是步的，可受制于军阀，不得不如此，否则只能继续停课。”

        “同去同去，大家一起保护周校长，一起放开了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