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迅速卡住门：“我可以等他回来。”

        门后是一个窄窄的回廊，再往后是一个小院。院四面悬着几盏蹄灯，摇摇晃晃在夜雨中。昏暗的灯光隐隐勾勒了院草坪的轮廓，以及院中央那个白的泉雕塑。

        突然一阵风过，有人如鬼影般从不知哪个角落里窜了来。

        “你要找莱昂？”那鬼影垂着看向白薇。

        她必须尽快找到莱昂。她对自己这副不甚了解，甚至对自己的世一无所知，单凭她一个人摸索费时又费力，她亟需一个领路人，这个人就是莱昂。

        白薇眉心一蹙，她以为莱昂不过短暂地了一趟门，她在这里稍等片刻就能见到他的面，未料莱昂似乎短期回不来。

        “是。”白薇说，“听说他不在，我可以在这里等他吗？”

        灰发男人突然爆发一阵大笑，好似他早已料到她会有这番回答。

        白薇不用想就知，这家伙在刁难人，但她只能，否则了这个院，再想来是不可能的了。

        令人心惊的是，笑声不止这一。无数的笑声，的低的，重的尖细的，从院的各个角落传来，这空的院竟似不止一人。

        “行吧，那我赌五分钟，一个金币！”

        “我有很要紧的事找他。”白薇说，“多久我都等，只是我现在没有榻的地方，请问能不能暂时收留我。我可以给你们活，来贴补开销。”

        “可以啊。”灰发男人不怀好意地笑着，“不过我们这里只缺个看门的打手，你看你行不行？”

        “咱们来个赌注，赌多久她会哭着从这里跑去，我赌十分钟，两个银元。”

        白薇一愣，院里空空，不见人影，可问话的声音却近在咫尺。她见那少年仰对着空气说；“找莱昂老大的。”

        “科恩，这是谁？”

        灰发男人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等多久？一天，两天，还是一个月，两个月？”

        “啊哈哈哈，女人，又一个追着莱昂追到了这里的女人。”

        白薇这才看清面前的男人。他材极其大，白薇需要大幅度地仰着才能看到他的脸。他一短短的灰发桀骜地炸开，像怎么也抚不顺的杂草。他面不善地看着白薇，仿佛浑的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不耐烦。

        四面的嘈杂之声悉数落在了白薇耳中，她见昏暗的院里浮动着影影绰绰的人影，但又看不真切，想找到声源，却无手――就像这个空无一人的院里盛满了目不可见的幽灵。

        少年上打量了白薇几，开了门：“跟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