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定虽然繁华，可和京城比不了。”

        次日，阎氏便让人来请何苒过去，何苒上穿的，还是刘妈妈在成衣铺里给她买的衣裳，浅绿的小袄，翠绿的裙，同翠绿的绣鞋，何苒低看了看，像一棵葱的，只有葱叶没有葱白。

        “是吗？你去过京城？不过真定府也很繁华，比万县繁华多了，我听人说，真定府有座状元楼，很大很大，是真的吗？”

和二陪着她去了外家，如果她们在府里，这会肯定过来看你了，大人很好的。”

        见她如此上，何淑韵满意了，她四看看，屋里只有她和何苒两个人。

        何淑韵一一个“大”，却称何苒为“你”，何苒丝毫不在意。

        后面这句话是二太太常常用来在背后数落老夫人的，何淑韵听得多了，没留神便说来了。

        何淑韵年纪小，知的也就这么多，但是何苒想知的也都知了。

        “我城的时候，看到街上好多人，路也好宽，能并排走四驾车呢。”

        何苒失笑，她就说嘛，这锦盒看上去比镯值钱多了。

        何苒行了礼，乖乖巧巧叫了声“母亲”。

        何淑韵这才说：“除了三叔父和二哥哥，祖母最在乎的就是她的私产，她的嫁妆啊，她的私房银啊，她屋里的东西啊，只要是她私账上的，谁也别想动，说了你可能不信，过年的时候，我们给她磕拜年，她连压岁钱都不给的。只要是经她手的银和东西，那一准儿是包打狗，一去不返。”

        何苒又问起生母劳氏的事，何淑韵一问三不知，她年纪小，她生的时候，何劳两家已经反目成仇，断了来往。

        何淑韵说得起劲，一抬，见何苒正星星地看着她，哇，你懂得可真多！

        何淑韵心想，燕儿说得没错，这位果然是没见过世面。

        何苒连忙：“嗯，我保证不说。”

        好在何苒听惯了话，没有觉得有何不妥。

        是不是失忆

        阎氏坐在八仙桌前，虽然施了脂粉，可还是盖不住的乌青，再上中的红血丝，一看就是没有睡好。

        “难怪呢，祖母赏了我这个。”

        何淑韵嘴角微微撇：“除了三叔父和二哥哥，祖母谁都不疼，你可别以为只要哄好祖母就能枕无忧了，那是别人家，不是咱们家，咱们这位祖母，那是除了三叔父和二哥哥以外，谁也哄不好的。”

        “我告诉你啊，你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

        何苒拿老夫人赏的镯，何淑韵一就认了那只锦盒：“这是前年祖母寿辰，我娘送的寿礼，当时还在孝期，没有大办，但是寿礼各个房全都送了，没错，就是这只盒，我认识，不过这镯不是，我娘送的镯很好，花了五十两银呢，可不是这种便宜货。”

        刚刚在晖堂，何苒便已经知，何家还有一位何三老爷，三房一家去给岳父祝寿，没在真定，要过两日才能回来。

        “当然哄不好了，别看大受，可也只是在大伯父和大伯母面前，我都说了，除了三叔父和二哥哥，祖母谁都不疼，你怎么还不明白呢？”

        “老夫人也是最疼你大吗？”

        何淑韵不耐烦了，不过对上何苒那既清澈又愚蠢的神，何淑韵还是决定日行一善。

        何苒好奇：“祖母生起气来，你大也哄不好吗？”

        何淑韵嗤了一声：“状元楼？那还算大？真定府最大的酒楼是惊鸿楼，京城也有一座惊鸿楼，不过是银楼，就是不知是不是一个东家，我听表说，保定府也有惊鸿楼呢。”

        何淑韵中的“那件事”，当然就是何大小是假货的事了。

        阎氏却没有应，也没有让她坐，一双睛恶狠狠地瞪着她：“你究竟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