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叹了气，皇后颔首：“你我之间，不必客套，有何事你尽说罢。”

        虽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但婚姻之事，如人饮冷自知，肃王妃自是要尊重女儿的心意。

        肃王妃眸泪：“您也是为人母亲的，应当知，若遇上危险，这当娘的宁愿自己拿命去填，也断不愿叫孩们有半分危险的。”

        明婳和肃王妃看着来人，皆是错愕。

        明婳咬咬唇，：“嗯。”

        就如半个时辰前在瑶光殿，阿娘问她：“你还喜他么？”

        从前她觉得，只要她克制着不喜他，像说的，搭伙过日，凑合着与他过就好了。

        “望皇后娘娘慈悲为怀，对外宣称我儿因病辞世，我即日便携她回北庭。自此，世上再无肃王次女，她将是我在长安收的女儿，往后我们就待在北庭，再不回长安，绝不会连累皇室清名与太的声望，还望娘娘成全。”

        至于裴琏，这个玩真心、无无义的骗……

        她压就没那么大的定力，可以控制着不去喜裴琏，可以夜里与他耳鬓厮磨，抵死缠绵，白日里又冷冰冰的、互不搭理。

        肃王妃深觉长安这个地方与她八字不合。

        这事论起来，的确是自家那竖太过倨傲自负。

        “该赔罪的是孤。”

        她活了大半辈，统共就来了长安四回，回回来，回回没好事。

        她是知肃王夫妇的，这夫妻俩恩深，也将孩们个个看得心肝般，不像其他世家门，嫡的庶的孩一大堆，折了一两个也无所谓。

        他这是真的致歉，还是又在装呢。

        那些夫妻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一想到若是明婳真的折在了蓟州……

        但事实证明，她不到。

        如今见她了决定，肃王妃也拂袖敛衽，端端正正朝着上首一拜：“谢家承蒙圣上及皇后娘娘隆恩，擢我儿为东太妃，恩泽深重，激涕零。然我儿愚钝，心顽劣，恐难当储君正妃的重任，为免辜负天家厚望，自请堂。”

        她：“喜，但……不敢喜了。”

        肃王妃万万没想到太竟然也在，更没想到他会当面赔罪。

        明婳见状心里一惊，也连忙跪地。

        她分不清。

        皇后原以为肃王妃是要带女儿来讨个说法的，未曾想开便是要和离。

        肃王妃跪地伏拜。

        皇后牢牢托着肃王妃的手，柳眉紧拧：“云黛，你这般叫我何以堪。”

        她玩不过，躲还不行吗。

        这话中深意宛若一记火辣辣的耳刮，霎时叫皇后再无颜辩驳。

        怎能容忍一个不喜的人碰她、亲她、与她夫妻事呢？又怎能容忍与一个不喜的人过一辈呢？

        或许旁人有那样的本事，可她、她谢明婳不到。

        心惊愕的同时，连忙起去扶：“这是什么，快起。”

        还没回过神，便见年轻男人大步走到前，朝着肃王妃深深一拜：“王妃，孤自视甚，枉顾人命，险些害了明……她，孤有负策兄临行前的嘱托，还请您恕罪。”

        “婳婳，好孩，你也快起。”

        一时之间也有些无措起来。

        肃王妃看向侧的明婳，又问了遍：“真想好了？”

        肃王妃眶也微，低声叹：“我也未曾想两个孩会走到今日……”

        别人家视若珍宝的女儿，到了他旁，却视作等闲棋一般，叫人局涉险，险些丧命。

        人有没有来生她不知，但作为谢明婳的这一辈，她只想与喜的人度过。

你我多年未见，好不容易重逢，本该调香赏花、把酒言，只今日为着儿女姻缘之事，要厚颜求你帮个忙。”

        “娘娘，我就三个孩，哪个都是我上掉的，失了哪个，都是要我的命。”

        明婳看着那深躬的影，婉丽眉间也浮现一丝迷惘。

        如果注定无缘觅得有郎，大不了一辈不嫁，她边游山玩作画，边满世间救死扶伤、帮扶老幼，也不是不行。

        黑漆葵纹槅扇缓步走一清隽的影。

        但她与肃王妃也算有过命交，而今话说到这个份上，她再装傻充愣，反倒玷污了往年的交。

        皇后闻言，动了动，直觉不妙。

        皇后心底陡然一颤，再看肃王妃和明婳，满脸愧：“是我教无方，叫明婳受委屈了，我替他与你们赔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