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为什么呢？

        说得好听，实则除去照顾儿女外她还要帮忙打简二房的事，另外还要忙碌农事，纺织布，就连孩读书不好也是她的过错。

        她思来想去，只留了一个答案：她的郎君简敬允从未想让她与他的同窗师傅，乃至官场会有联系的人产生联系。

        那时的她自认为郎君惜，还颇为自豪地与旁人说。每每得到邻里欣羡的目光以后，她都分外喜悦得意。

        要是送来的不是简云起写的，胡师傅恐怕一时半会还发现不了真相，也不会引来尹博士了。

        “胡师傅的况，比之前好多了。”候生听罢，笑着回答：“胡师傅是中秋节那天病倒的……哦，对了，那中秋糕饼盒上的字是起哥儿写的吗？”

        简娘越思考，越觉得漏百。

        又因着租房用掉了大半银钱，所以简敬允必须在别节约银钱，起初他隔个十天半个月回家一趟，到后一月才回来一趟。

        简娘手指颤了颤，到底是没把这问题说来。她笑容温柔，专注与胡师傅说话中，以至于全然没注意到简雨晴和简云起投来的视线。

        如今想来，好生离谱。

        等会？自己从未见过简敬允的师傅、同窗和友人？

        简娘哪里与他分别过这么久，自是有意跟着他搬扬州。只是简敬允说他大多时间都在府学读书，又说她单纯愚笨不得生意，让她在家里照顾儿女就是。

        或许是他早就在人前说过。

        他是真担心自己，还是纯粹不想让自己现在人前？简敬允带晴儿和云哥儿去过城里，却从未提过要带自己去城里逛逛。

        简雨晴：“嗯，范厨，还有丰儿也来帮忙了……原来是从字上认来的吗？那还真是好运气。”

        等走房门，简娘才悄声询问候生与王叔：“胡师傅的病，还能好转吗？”

        要是胡师傅早见过自己，又或是与云哥儿熟悉，简家人还会有这般的难事吗？或者说，要是简敬允对自己有些许尊重，简敬之又敢这般对自己吗？

        简娘笑容平和，柔声：“那都是他自己的选择，又与胡师傅您有何关联？胡师傅您一心教导他，又帮他良多，上当受骗也不是您的缘故。”

        “您要好好疗养才是。”

        “应该可以吧？”

        因着河村与扬州城之间的距离，所以简敬允在城里租了间廉价屋。

        侯生说云哥儿那时，如个老学究。

        简娘垂着眸，思考着往昔岁月。最初他是乐得把自己介绍给同窗友人的，直到……简敬允前往扬州府学读书。

        她前黑蒙蒙的一片，无数记忆交错而上，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

        一时间，简娘觉得她落冰窟之中，快要呼不过来了。

        她，怎么，就一直，视若无睹呢？

        简娘醒过神来，一张脸已煞白无比。

        家眷无法席，是因为差；孩无法席，是因为年纪小。指不定简敬之已察觉到兄长的打算，才会理所应当顺着话题往。

        简敬允定然会去，他的决定本无人能够阻拦。

        她收敛心，交错的双手微微握紧，指尖用力掐住手腕里的。锥心的疼痛窜上天灵盖，顷刻间让她冷静来。

        “叫我云哥儿吧。”简云起经过先前在车上的对话，对候生也没了先前的看不惯。他先称呼问题，又：“我写了，阿还有阿娘也写了吧？”

        是嫌弃，又或是……

        简家人见状，连忙起告别。

对简敬允的那些滤镜也渐渐消散。

        她的夫君简敬允是怎么想的？

        “我，晓得，晓得的。”胡师傅艰难地挤话语来，他睁着浑浊的睛，努力看着简娘：“你，瞧着，很好。”

        只因着觉得儿丢了脸面就斥责他不堪重用，不让云哥儿去见人，压着云哥儿在家读书。

        她，她是掉了个什么狼窝里？

        为什么简敬之在得知兄长死后，第一反应是说自己死了，而且胡师傅等人都没产生任何怀疑？

        这个好，是健康的好，吗？

        教她说，简敬允是个好儿，好兄长，好学生，更或许是个好臣，却不是个好郎君，更不是个好阿爹。

        胡师傅劝了，他会不去？那怎么可能！

        哈……哈……哈。

        简雨晴觉得自家阿娘，瞧着怪怪的。

        偏生尚在胡家，她也不好直接开询问，只能暂且把疑问放在心底。

        胡师傅尚未康复，说了片刻功夫就没了神。

        只是面对视简敬允为亲的胡师傅，简娘还是为他留了最后一丝面。

        简娘忽然愣了愣，面上闪过一丝疑。她从未想过自己有这么冷静沉着的时刻，能一把问题碾碎，细细品尝这裹在蜜糖之的苦药。

        简娘指甲微微用力，在掌心落个深深的烙印，心里刺痛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