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恐怕不得不在这里休息片刻，车的燃料也消耗殆尽了，容我带皇女殿看看我的故乡。”布宁彬彬有礼地说。

        “怎么可能？gps是卫星信号。”路明非掉在队尾，低声说。

        他扶着刀柄，半跪在雪地上。半分钟后，他重新控制住了自己，息着站了起来。

        但它并非一小站，月台宽阔，足够停靠重型列车，站台上看不到人，但列车抵达之前站台上的积雪已经被清扫净，路明非注意到了履带留的印记，显然这个月台上曾经跑过重型的履带式机动车，坦克，或者大型牵引车之类的东西。

        布宁专列缓缓地驶站台，此刻他们已经越过了广阔的中西伯利亚原，但并未接近路明非目标中的维尔霍扬斯克。

        俄罗斯分长来到列车的残骸边，摇了摇，“那列火车里一个人都没有，格鲁乌特种队的那帮家伙说，他们也是追踪亚历山大・布宁的专列，误以为我们是布宁派来伏击的雇佣兵。”

        在俄罗斯分长还没想明白要不要上去搀扶的时候，兰斯洛特已经摸了药盒，用颤抖的手把药片送了嘴里，用烈酒灌服。

        越往前走视野越开阔，最后他们远远地看到了建筑，展开在远的，是一座真正的城市！而他们脚踩着的大笔直宽阔，仿佛通往白金汉的礼宾大。

        兰斯洛特沉默了片刻，转车，走向残破的月台。

        在这种地方着耳机很容易引起怀疑，所以路明非在脑袋上扣了一雷锋那种遮耳朵的帽，但看起来不像雷锋，更像智取威虎山里的土匪。

        “你在一个火车站长大？”克里斯廷娜完地展现了自己的线思维模式。

        布宁摸钥匙打开了铁丝网上的锁，请零走在最前面，其他人跟在后面。

列车的弹雨冲锋，在和列车交错闪过的瞬间，一刀砍断了车轮之间的联动轴。那看起来本不是人类能来的事。

        “去找新的交通工。”兰斯洛特丢这句话，穿越铁轨，上月台。

        “这里他妈的没有gps信号。”耳机里传来芬格尔的声音。

        俄罗斯分长望着这个男人的背影，不知为何他觉得这个男人快要燃烧净了……快要死了。

        “布宁的专列似乎少了几节车厢，我猜他们中途换了车，把一列火车分成了两列。”

        没走几步，他忽然哆嗦起来，像个癫痫病人发病似的，几秒钟前他还威严得像个杀神，现在却像站都站不稳似的，不得不用那柄危险的“饕餮”支撑。

        前方现了铁丝网，铁丝网上挂着禁止的指示牌，但比起铁丝网，更能阻止游客的还是地理位置，没有布宁这样的财力或者带着军用装备，就是知位置也很难抵达。

        “怎么会这样？”兰斯洛特的声音低哑浑浊。

        布宁笑而不答，带着他们穿越树林。树林茂密得令人惊讶，树冠遮天蔽日，壮的鸟儿在梳理着自己的尾羽。也许是因为太过茂密的缘故，林中的积雪并不多，也许是清扫过，正是早晨，冬日的阳光明媚但是柔，洒在他们上星星，不像是荒原上的跋涉，倒像是早间慵懒的散步，对于来过的人来说并不稀奇，零的神也冷淡，倒是楚航和克里斯廷娜睁大睛好奇地四顾，路明非没来由地觉得这俩没准能凑一对儿。

        “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某种设备扰了gps信号，”芬格尔说，“无论它是在什么地方，它还在运转。”

        服务人员贴心地把红毯铺到主人车厢前，零一青灰的大衣，冷着脸车，麂的跟长靴踩在红毯上，布宁在车门旁迎候，轻轻托起她的手。

        火车随即就失控翻了铁轨，如果没有兰斯洛特在场，以格鲁乌特种队的火力，俄罗斯分的专员们能存活多少都是问题。

        gps扰设备并不罕见，但那台扰设备还在工作，就说明这个车站通往的不是废墟。

        其他的客人就没有这样的待遇了，同样踩着跟靴的克里斯廷娜差就在月台上摔了个狗啃泥，好在崇拜者够多，立刻有人一左一右地把她架起。

        民用地图上应该不会现这个车站，它甚至没有名字，只在站台前有个数字编号，“23”号车站。

        零环视四周，只有茂密的松林，树冠上的积雪接近一米厚，远望去是连绵起伏的群山。鬼知在这冰天雪地鸟不拉屎的地方为什么要修一座大型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