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呆呆地看着他，楚航的瞳孔中如打铁那样动着火星。

        “师兄你真是励志帝。”过了好一会儿，路明非嘟囔。

        他在路明非的肩上：“每个人都可以把自己的命握在自己手里，只要你相信你能到！”

        “我希望你懂我的意思，诺诺的事你放不放弃，我不关心，”楚航说，“但更多的事，希望你别放弃！”

        “拼爹又拼妈。”路明非说。

        “没有，我妈妈很镇静。我妈妈说这件事呢，是你家儿说我家儿不是他爸爸亲生开始的，这是事实。但是呢

        楚航深呼，压莫名的愤怒，对他而言这种愤怒实在是莫名其妙，照他的格不该对别人的事那么在意。

        “那个带这么说的家伙是个空手黑带，中国最年轻的黑带。”楚航说，“我的血统没有觉醒，我打不过他。”

        “我小学的时候在班里被人看不起，”他轻声说，“因为那时候我妈妈带着我改嫁了，班里的人都知我爸爸不是亲爸爸。那时候我上的是一个国际小学，班里同学的家境都很好，好多人的父母跟我继父有来往。他们嘲笑我的一个理由是因为我妈妈长得漂亮，所以我才有机会上那个小学，我其实是个司机的儿。”

        “师兄，你把人家打那么惨，后来怎么跟家里交代的？”路明非忽然问。

        两个人都沉默着，但空气中有火药般的味，楚航的瞳孔中闪动着仿佛实质的怒火。

        “不，这件事我没跟他说过，因为跟他没有关系，这是我的事。”楚航低声说，“我只是要他送我去学剑。我用了三年的时间，拿到了黑带，在那之前没人相信一个小学生能到。但我必须在三年拿到，因为如果超过三年我就毕业了，我不知会去哪个中学，我就不能揍他了。”

        “我知师兄你怎么想，我就是很懦弱啊。”路明非低去，“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屁孩的，让你觉得将来有盼。”路明非轻声说，“有些事你发狠你就能，大分事你怀着希望赌上命都没用。”

        “喔！”路明非赞叹。

        “前仰后合？”

        “他妈妈找到学校，我只能回去找家长，我找了我妈妈，”楚航挠了挠额角，“你知我妈妈那个人……其实很靠不住的……听我说了打人的原因之后，她笑得前仰后合。”

        路明非愣住了，有些手足无措。该死，这些私密往事可不是他该知的。他作为学生会主席恺撒·加图索旗的小走狗，跟狮心会会长楚航过从甚密，夜深人静交换心事，这要被狗仔队拍照留念简直是通敌大罪。

        “你妈怒了？”

        “我在毕业典礼之前约他打架，他每次冲我飞的时候我就用竹剑打在他膝盖上，三年里我每次练习都对着空气练习这种击打。我想他的怎么踢来，我怎么击打。他每次爬起来都不敢相信，说你怎么可能老打中？”楚航的声音有些嘶哑，“我不回答，我当然可以每次打中！因为我练了一万次！”

        “反正是……很乐的样。然后她就穿上最好的衣服，上她百达翡丽的手表和卡地亚的钻戒，带着司机和我家的保安，开着我爹最贵那辆奔驰去学校跟他妈妈见面。有钱的女人总会在这种时候炫耀，我看他妈妈来的时候也是一金闪闪的。”

        “你后爹不是对你好的？跟你后爹说，让你后爹找他老爹，拼爹师兄你绝不输的，你两个爹，个个威武，人家就一个。”路明非忍不住嘴欠。

        “我忽然明白了妈妈的用意。他妈看我妈一打扮，心理上先输了，气势就低落了。”楚航摇摇，“但毕竟是我打人的，他妈妈还是嚷嚷，话里还是讽刺我妈妈带着我改嫁。我想其实那些话都是那个男生在家里听自己爸妈说的，他不过来学校里鹦鹉学。”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们说，楚航的爸爸是为了睡他妈妈所以才对他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