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只木盆依次放好，每盆中倒一样多的豆浆，以木勺为石膏计量，每盆依次递增，搅拌，然后以木板盖好静置。

        荀欷也惊讶抬，“阿叔？”

        “大学中说：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为人如此，为此天亦如此。为一分，便有一分新，虽小事，亦为可也，谁人都当得这天第一之人，谁人都能为天之范。”

        “豆中浆去，所剩为豆渣，此也可用，”荀柔不急着规矩，“待晚饭时蒸熟，大家也尝一尝味。”

回答。

        除他之外，几个荀家弟，都毫无犹豫，荀缉甚至拱手正礼一揖。

        有他们作示范，其他孩也零零落落的喊“明白。”

        荀柔将兔放到一边，在檐铺开白纸，让荀欷执笔，教他如何写实验报告，“题目写，以不同剂量石膏豆腐之实验结果报告，接来依次为实验目的，实验过程、实验结果，所谓目的，就是今日实验之目的所在。

        急火糊锅，这个过程也需慢慢来，于是煮着豆浆，荀柔又将可用豆品种，需如何种植，以及祭祀之中豆的用法挨着讲了一遍。

        “这不是圣人才能到的事吗？”

        荀柔没用什么深奥词句，故而这句话，这里所有大小少年童，自然全都能听懂了。

        这是荀柔希望他们达到的第一步。

        所以，数学是必须的。

        “记载制作豆腐的书中说，石膏稍许则凝成絮，却未明言该多少，今日我们便来试，豆腐该放多少石膏合适。”

        【为天之先者，当天之范，人人尽可为之，人人尽可为圣人也。《实践范式》荀柔】

        “世之范式？”

        教学

        “旧书中，不能尽言豆腐制作之法，则世间制作此，从前无准绳规矩，今日我们试之豆腐制法，明定石膏比例标准，则当成为世之范式，后人可依次例而行。”

        听懂了，自然一片哗然。

        他让学生们发豆芽、麦芽，用王莽发明的游标卡尺，测算不同分，发芽的概率以及每日生长度。

        接来就是煮豆浆，打浮末，取豆。

        制作豆腐只算引言，之后课程才正式开始。

        准确、标准、严谨、简洁。

        “以后的人，都要照我们来？”

        最后，最少三盆豆腐都不成型，中间几盆由到老，不同，最后两盆则发黑发苦，不能吃。

        “这有何奇怪，有巢氏为巢，人方知以此避禽兽虫蛇，燧人氏造火，人方知以此化腥，仓颉造字之前，世上并无字，孔圣在日，诸侯各封其国，圣人也未必能知天有一日，为郡县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