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把银针拿来。”荀柔向老伯伸手。

        “真、真的？我、我……”

        “……公、公，荀公？”背后之人声音不可谓不熟悉。

        疼痛一阵漫上一层，此时却已经顾不了了。

        张角一生理想志愿颠覆天地，而他，只想回家，拼尽全力回家。

        他不仅不能死，他还要好好活着。

        抵个屁。

        他要回家。

        几针扎去，暂时止住血，荀柔这才有功夫看向愧疚得要自杀的波连，“你怎么、还在？”

        “大贤良师、荀公、这”后的人剧烈呼着，绪激动，“这是、怎么回事？”

        荀柔咬紧牙关，疼得满是汗，前一阵一阵发黑，几乎站不稳当，但还是竭力稳住脚跟，不伤二次伤害，“我、还没、死。”

        老者一个“心”还未说完，荀柔就到一瞬透心凉，低一看，半截刀刃从前来。

        “宗继，误会误会啊！”老人顿足慌忙，“这是大贤良师自己决定的，不怪公啊。”

        “哎，大贤良师自知已无生机，便自愿送给公……”老伯颠颠得走过来，“哎哎，这……这可如何是好……这伤势……可如何是好……”

        哦，还不是透心凉，是透肺凉他被肺了。

        “我、我深负公，必以命相抵！”

        “扶着我，”荀柔没时间跟他闲话，一把抓住旁边老伯稳住，沉声吩咐，“把刀、慢慢、来……”

        “外人乱糟糟，老朽活到这把年纪，哪还跑得动”老人还要说什么，释然的表突然变成惊慌。

        “宗继误会，公小”

        “小贼安敢！”

他歇息片刻，攒了力气，抬看向惊慌的老人，轻声，“老人家不走吗？再一会儿，朝廷军队就要来啦。”

        他今日本已决意赴死，到这一步，却生烈的求生望。

        血漫上咽，呼都是血腥，这时候，疼痛反而是好事，疼，说明他还活着，还没到必死。

        利刃缓缓离，荀柔脚定不住，差跪去，好在老伯看着衰朽，到还有把力气，竟扶住他没倒，又将他扶到张角躺着的榻边。

        “说还可以，”老伯此时也镇定来，“此未伤到要害，宗继，你刀别抖，来再说。”

        肺不是心，血又还没漫上来，显然并未伤及要害。

        荀柔瞬间到，长刀一抖。

        “拿稳，勿动。”他没法回，只能咬牙。

        外面厮杀声远远近近，这会儿他实在分辨不，但朝廷军队迟早要杀到这里，仓促冲去的张梁，本不可能抵挡太久。

        “可、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