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要紧着手心坐起来，却不防忽地被住了手腕，又把他拉回去许多。

        “我非是什么邪恶妄为之辈，自然也不会有人上赶着来欺负我。”他回答得正经不已。

        谢逢野自承认了自己在俞思化屋中，又把人扶坐回去，中间整整一盏茶的功夫，他都没能再开说什么。

        欺负。

        因着用不到，屋里也没灯，俞思化循着声意识地偏去看谢逢野，反问：“那你为什么要在我屋里？”

        俞思化想到他方才听到那些，面上一。

        俞思化念及方才他那痛苦闷哼，才问：“你还好吧？”

        谢逢野看着那匆忙打好的结，终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来：“你算计我啊？”

        “我就知你在！”

形不稳摸到了这块布，又摸摸索索地靠着床站起来，顺便把布条横腰一围，将尾端拴到了床上。

        “那就是还晕着了。”谢逢野，“既然都被你发现了，那回我过来，一定告诉你。”

        他不晓得冥王会不会伸手过来，但这回若是不成，他可能就再也没机会了，于是电光火石之间双臂往前探去。

        “你看不见，现在外面夜深了，该睡觉了。”

        俞思化刚要回答他，却听一声裂帛之音。

        如此，他就算忽地倒，也摔不着自己。

        谢逢野痛得脑袋昏沉，艰难地咬着牙，让话自牙之间漏来：“松些力，这件，不是……这么用的。”

        ……

        但掌心收缩拉拽，明显是扯到了什么――也就是说，他抓住了。

        布条断了。

        本想着，冥王那个看闹的，此时多半蹲在他面前，正扬着笑意，看他狼狈丑。

        他此刻全无，又瞧不见，不晓得自己撞到了哪里。

        “还，应该还好着的，没关系。”谢逢野如实回答，“你怎知我在你屋里？”

        却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搭上了一地方，脑袋也因撞到了什么被停。

        夜沉如墨，俞思化看过来的双却透亮非常，谢逢野瞧他这较真的劲，只好无奈地笑说：“因为愧疚，也因为想看看你盲会不会有人欺负你。”

        他站起来，经过一小瞬尴尬的停顿之后，才能直起。

        一盏茶的功夫。

        “这么严肃嘛。”谢逢野好心地笑起来，“还晕吗？”

        心声也是静静悄悄。

        “没那么晕了。”俞思化小声地说。

        许久许久之后，俞思化再想起这个笑，心还是会生莫名的意，像是倦鸟归舟，像是夕落远山，好似有些愫，在他那段黑暗无光的日里，忽地破土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