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宋其松之前的程，豆腐切块，调好料汁备好菜，接着开始起锅烧油放葱姜蒜末炒香味。

        豆腐变成豆乳，刚沾上调料就吐了来，末像是煤炉残渣，黑乎乎在锅里翻着。

        去超市更是如此，有时候走神间原也就会抓起一把他们常吃的蔬菜，正想着问松自己选的对不对，在拿起手机的那一秒他才反应过来：

        好挫败。

        今天他难得心血来，买了之前常买的材试图为自己一顿晚餐。

        于是原也回：嗯。

        噢，现在已经不需要自己买菜了。

        但一想到是宋其松，原也从床上慢吞吞爬起，他想他也许会有那么一动力――好比将自己支撑起来，好比回复消息。

        原也不认为自己有掌握变量的能力。

是一早起来不再拥有早餐――这其实不是什么大事，对他来说也不值得矫怀念，只是有些不习惯。

        原也的生活指南从来都是以不变应万变，这很好，他靠此相安无事地度过许多万变，但他从未想到自己的不变里竟然多了一个完全不可控的变量。

        苦孜孜套着公式拍完，但灵魂却空空飘在半空，灵不合，像是完全不懂自己到底在演什么，脸上虚假的泪还没有掉，一秒就听见导演说重来。

        为了避免错，他甚至都支起手机翻到赞最的经验贴，仔仔细细看了几遍后才开始手，只是分明每一步都照步骤来的，怎么最后的结果还是一团糟。

        分明每个步骤都跟在一起，但就是结果千差万别，这觉像极了他人生中最后一场戏。

        原也看一就关掉，拉开被将自己蒙上，像是闷住一气、困住一场待发的病灶。

        不习惯早上没有人陪着自己坐在餐桌前吃饭，更不习惯松的消息从哥哥来吃吗变成了不好意思哥哥最近实在太忙。

        原也太久没有像此刻这样怀疑自己是否是傻的心了。

        锅气好大，熏得他睛红了好久，原也手忙脚乱关火，贴着墙缓了好半天才再次重振旗鼓。

        原也今天第十三次想到。

        他的生活中也不再现秩序，不再有长串的清单，不再有反馈和引导，但却存在着惯的记忆。

        实际上变量早已充斥他于组成他生活的所有碎片之中，连回公寓的路上原也都能像在游戏中那样抓住好几个与松相关的存档。

        原也蹲在灶台边陷持久的沉默。

        习惯好可怕。

        习惯是一个讨人厌的东西。

        不喜。

        缓了好久，也许有地球围绕太阳转一度那么久，原也才像溺似得掀开被大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