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以为，使用微小剂量的麝香，或许只是让产妇提前生产，并非堕胎。”

        “麝香气味烈而特意，挥发极。有开窍醒神，活血通经，消止痛之功效，无论服还是外用，皆可堕胎，臣绝不会认错。”

        想想他平日和哪些人来往密切，再加上相似的形势风格，就不难猜到，这是谁给他的馊主意。

        那太医立刻跪了来，接来他所说的话，很有可能让他丢掉命：“臣认为，景王妾室并非自然生产，而是提前服用了产的药。”

        嘉靖看后大怒，说他：“以片言之间别，疏君臣父兄弟，自古邪臣以死博功名，未有如希颜者也。”

        嘉靖又问：“你凭什么这么确定？”

        他不立太，朝中官员“讳言储贰，有涉一字者死”，并且说到到。前两年，原任坊中允的郭希颜以“严嵩谋害裕王以摇动群”为由上疏，明着是请求立储，实则数落皇上不是。

        在兴王就藩之前，这里曾有过两位藩王，最后的结局都是因为死后没有嗣承袭爵位而裁撤。

        “景王妾室生产当日，是臣在太医院当值，臣赶到王府的时候，孩已经生，产妇却大血。”

        孩因为早产，先天禀赋不足。一直弱多病，年后不久，就夭折了。

        事实上，这也是他默认的。他不喜裕王弱的，反而纵容景王的猖狂，后来发现，这儿也是个蠢货。

        嘉靖匆匆给儿选了这么一块“风宝地”也属实是没办法，到了他们这一代，好的地方已经封得差不多了，可供选择的地方太少。

        “……”

        其中一位太医言又止，被嘉靖锐的察觉到：“有什么话就说！”

        正德元年，武宗封寿王朱祐榰于安陆，寿王长寿，活到了嘉靖三十年，但仍然没有嗣。

        “……”

        藩地他都选好了，就在湖广布政使司德安府安陆县。

        嘉靖坐在龙椅上，不再说话，面阴森得可怕。

        然后将其死，并枭其首级传阅各省。

        “你可知诬陷亲王是什么罪过？”

        嘉靖又派人去了趟太医院，把去过景王府的几位太医全都叫来问话。

        “他为什么这么？”

        嘉靖促：“接着说。”

        “臣认为……”

        很快，嘉靖就旨让景王就藩。景王还想再挣扎一，上疏请求年后再走。嘉靖不允，

        太医再次言又止，嘉靖耐有限，沉声：“说。”

        嘉靖便赏了些东西，让人送去景王府，顺便看看景王什么况，可太监的回话却让他大为震惊。

        嘉靖面更加阴沉：“你是说，景王故意让孩早产？”

        “臣不敢，”太医磕在地砖上，发清脆声响，“太医院诊至少两名御医，且都有病案记录。那日臣与吏目房就闻到了重的麝香的气味。”

        正因为如此，生仅仅比裕王晚了25日的景王看到了希望，一直没有就藩。

        太医不知，但嘉靖心中却已经有了答案。

        嘉靖让人取来医案，他亲手把那日的记录撕来，投了火炉中。几位太医想活命，就把嘴闭紧一。

        嘉靖沉半晌，面的太医个个提心吊胆：皇帝不会为了隐藏儿的罪行，把他们都砍了吧？

        毕竟是皇孙，虽说没起名也没受封，但也不能说没就没。

        弘治八年，孝宗又封岐王朱祐棆于此，六年后岐王薨逝无，王府再度空置。

        皇孙降生在重阳节当日，这不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天降祥瑞吗？

        过年的时候，景王说孩病着，也没带来，这又是大半年过去了，也不知怎么样了。

        皇帝虽然确实有疯，但还没疯到这个份儿上。

        安陆县可是个好地方，景王的爷爷，嘉靖他爹兴王朱祐杬的封地。

        他不过是看裕王生了儿，所以着急了，这才着急忙慌生个儿，还丧心病狂的用这样的手段生在了重阳节，因为他很清楚，他的父皇每日问修仙，图的就是个长生不老。

        兴王也觉得这个地方不太吉利，在弘治四年改封长寿县。

        虽然笃信“二龙不得相见”，嘉靖和两个儿一年到见不了两次，但毕竟是亲儿，他多少也有些了解。

陪着孙儿登望远，郊游了大半天，嘉靖忽然想起来，他还有个孙，景王生的，他记得似乎就是重阳前后的生辰。

        以景王那脑，绝对想不这么狠毒的争伎俩，背后一定有人给他谋划策。

        回到万寿，嘉靖越想越不对劲儿。以景王那张扬的格，刚生孩那会儿，还活跃。今年严嵩罢官之后，他就老实了，几个月每天到有什么动静。

        几名太医都说，那孩先天缺陷，生时就比寻常婴儿小了许多，几乎不可能长大。

        而最关键的是，兴建王府还要在旁边建家庙、祭坛等一系列套设施，耗时耗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