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瑶薅过药瓶对他横，“伺候不好？我怎么听折玉说你还给她过呢。我跟你认识这么久，都不知你是这等孝贤孙。”

        付锦衾坐在秋椅上，慢条斯理地转了转药瓶，说，“我给你送金创来了，敷敷睛吧。”

        衙役不想领骂，付锦衾更无所谓，原本打算站在月亮门外继续看“景”，结果林执刚好抬，切地唤了声“弟！”

别不一样，像是可以把自己变得很小，像是忽然成了有人疼的孩。

        负责请付锦衾过来的衙役说，“付爷，小的就送您到这儿了，夫人今日绪不佳，我们　”

        姜染给付瑶留了只乌青的睛，到现在都只能眯着，付瑶睁不开睛，火就到了天灵盖，咬牙切齿说，“还不是你要留的祸害！”

        “地方官的夫人怎么了，地方官夫人就该让疯俩糖瓜？该忘了自家相公被她砸过？你再看我得什么好了，之前你挨了三颗大包，我现在青了一只睛，这都不是她的？”

        “他可能是活够了，想死前多造孽，怕死不回本。”付锦衾坐回去，神淡淡地瞥向院前一树白茶，花飞了一地，真像给折玉送葬的纸钱。

        她对婆婆说，“您说的没错，苦糖有苦糖的好，老天爷疼我，将你们给了我。”

        其实以她的功力怎么可能制不住姜染，付锦衾知她让了，为他让的，但他们家疯还是很惨，脸上青青紫紫，像打碎的染料桶的一截素布。

        龙猪的葬礼

        付锦衾觉得好笑，应了声“夫”方院里。

        付阁主不得闲，安顿好了姜染，又被夫叫来安抚师。林执应是刚说了一番“大逆不”的话，正在院里接受付瑶的数落。

        林执挨骂也不见脾气，院里挨着山茶树那儿有个石墩儿，他就端著书坐在上面，不时，不时翻过几张纸页，那副之泰然的样，连付锦衾都觉敬佩。

        “让你拉架你就拉架，你若真是偏着我，就该跟我一起打她。还有那些衙役，叫过来居然是拦我的？要没那些人我能回来？能憋这么大一气？”

        “你来看什么闹？”付瑶张嘴就没好话，尤其付锦衾看她的表，明显就是在“欣赏”。

        他知付瑶嘴心，主动递上药瓶，“我伺候不好女人，你自己上药，两日就好了。”

        林执得了救星，迅速与他寒暄两句就往后院去了。今日尚有一样案宗未及批复，他不闲，又怕付瑶一个人无人可骂会寂寞，便请了付锦衾来，付锦衾敢撞她，是个能扛住“锋芒”的主儿，付瑶能骂尽兴。

        远在付记的折玉忽然打了一个嚏，不知这对师弟斗气，又把他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