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啊，不过付账的不是他们。”栾易山笑笑，说的话也让陈彦糊涂：“付账的不是他们？那是谁？谁在暗地里帮他们呢？”

        “他的命格依附在斩鬼刀上，刀在人在，刀断人亡，而他之所以没有魂飞魄散，是因为有个人暂借了他回魂之术。如今斩鬼刀重铸，命格剥离，三魂七魄归位，他本应该彻底摆脱斩鬼刀的束缚。但他修行至今，所学与傅及相似，皆是清净尘之法，与他自至阴命格相冲，所以他剑气难，长此以往，必定难有大为。我给他的酒，就是要帮他洗去丹中残留的斩鬼刀之力，好让他走得更长远些。”

让你一气喝完。”

        “我好着呢。”曹若愚将那只小獭举到镜前，“看，我捡到的小团。”

        风波之后，这群年轻人迎来了一个难得的平静的午后。曹若愚终于见到了文恪，虽然是在镜中。

        “说了你也不认识。”

        文恪还是那温温柔柔的模样，只是窝有一片淡淡的乌青，似乎有一段时间没睡好了。曹若愚一看，心疼得不得了：“文长老，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施未回过神，想着，再怎么样也不能在五柳山庄闹事，自己毕竟受了人家恩惠，现在的确失态了。

        “我还好。”文恪见到曹若愚，那些混乱复杂的绪又涌了上来，他问，“你还好吗？”

        “你好。”文恪笑着，眉弯弯，小獭就更是害羞了，慌忙挣开曹若愚的手，钻了人的衣领之中，窝着不动了。

        傅及赶忙撑住他，栾易山看笑话似的看着他们，等他们将施未七手八脚地抬回去，他才开始慢条斯理地吃饭。陈彦很好奇：“小山，你给他喝的是什么呀？”

        “我说了啊，救他命的东西。”

        “他活蹦乱的，还需要你救？”

        小獭见了文恪，有些害羞，忸怩着：“你好，我是苗苗。”

        “对不住，是我失礼了。”施未仍然晕乎乎的，想行礼，又半天找不到焦，而后，他就直接晕过去了。

        这个小曲很快就被淡忘。

        “你怎么天天骂我？”

        陈彦傻了，他好像从未听栾易山这么耐心地说完一段话，就更是好奇：“小山，你关心他们的，你真的，没有收什么好？”

        “我真的很好奇，你说说，悄悄地说，我保准不告诉他们。”陈彦这劲儿上来，就在那儿刨问底，栾易山本不理他：“吃饭吧，弱智。”

        “你耍我！”施未抄起那酒壶就砸了过去，栾易山单手接住，扣在了自己面前：“年轻人，这么沉不住气，可不好。”

        “有时候，知的越少，反而越安全，懂吗？”栾易山冷了脸，陈彦又只好怏怏地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