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扬觉得自己的心也在被一碎。

        他说得快要带上哭腔，四年积累的想念和委屈一爆发，让他再也支撑不去了。

        “你这次没躲我。”洛钦轻轻说，“真好。”

买家十分好说话。双方谈妥，很快就把这批货的交期定了来。

        荔扬终于忍不住了，洛钦用这样的语气对他说这样的话，这实在是一件很残忍的事。

        他这样想。

        荔扬并没有太过担心，这种事发生过不止一次，不对方于什么目的，都不过是杂鱼而已。

        然而那脚步声只停留了几秒，很快又远去了，直到再也听不见。

        荔扬抬一看对方，瞬间浑冰凉，屏住了呼。

        他一瞬间就明白了，洛钦为什么会刚好在这里等自己。因为过去那些年里，洛钦关于跟踪和反侦察的全知识几乎都来源于自己，预判他的路线并不是什么难事。

        直到洛钦的手指慢慢抚上了他的脸，荔扬才垂看向那苍白修长的手指。

        荔扬沉默地看着洛钦朝自己走近，那几秒钟里他其实是想躲开的，但的本能和大脑的指令互相冲突，于是他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

        荔扬和那群人分开之后，习惯地打算回备用安全屋看一，刚红灯区那片区域，却忽然觉得不对劲――有人在后跟着他，气场很大，十有八九是再造人类。

        荔扬张了张，好像想问儿什么，但是有很多绪都堵在咙，如同细径的长颈瓶里倒不的乒乓球。

        “你说句话，荔枝。”

        ――奇怪，洛钦的手有这么白吗？有这么瘦吗？

        站在他面前的人，是洛钦。

        但是今天那个人并没有打算藏，而是明晃晃站在了巷，靠着脏兮兮的红砖墙，逆光看向他。

        窄巷里只挂着几盏灯，间隔都很远，荔扬看不清后人的样，于是不动声地拐了另一条路，贴在墙上，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在他藏的这条小巷停了。

        “屋说。”他轻声，“外面冷。”

        荔扬从小巷里走来，见四无人，就继续沿原路往前走。前面不远就是一十字巷，荔扬走过很多次，也知那里的拐角很容易藏人，快接近的时候，不由得提了三份防备。

        他这才发现自己原来积攒了这么多乒乓球一样的话想说，此刻却连一个字都吐不来。

        “四年，我四年没有见过你一面。”洛钦中冒气，底的绪却浸透冰冷，“我已经想不起来了，自己这四年是怎么熬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