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从烨看向季冠灼。

        他并不是需得隐瞒之事。

        倘若不是他的应援棒没带过来，他一定要表演个当场打call，花式彩虹屁！

        如今被正主抓到，一时间慌乱不堪，先拱手行礼：“是学生妄言，还请皇上不要介意。”

        “朕那日其实也听到了。”

        师从烨的上浮动着一好闻的龙涎香味，季冠灼控制不住地挪动凳，让自己离师从烨更近一些。

        他手规矩地放在膝上，微微偏，尽量让目光不要四乱扫，而是落在师从烨前云纹上：“不知皇上想问学生什么？”

他的老祖宗素来嘴心！

        浅淡的，令人难以觉察的木樨香气在空气中浮动，驱散萦绕在他边的青梅香。

        李公公见他居然这般愣愣地直视圣颜，吓得都破音了：“季冠灼！”

        “季冠灼。”沙哑的声音响起，打断他的思绪。

        两人之间距离好似被无限拉，他一抬手，便能碰到前人的衣袖。

        虽然师从烨平日对他们这些老臣态度尚可，可这毕竟是杀伐果断，时常令太和殿金阶染血的师从烨！

        季冠灼骤然瞪大双，白皙的耳朵染上重重一抹绯，红的好似要滴血。

        也让他眉心笼罩的烦躁之意逐渐消退。

        骨相极佳，眉骨锋利，一双黑眸如墨汁，却丝毫不显得幽深难测，反而净澄澈。

        “御膳房还需得些时间准备，你跟朕仔细说说均田制之事。”师从烨坐在榻上，眉微皱，语气却还算得上温和，“来人，赐座。”

        季冠灼眉皆是浅淡的琥珀，唯有薄唇透着泽的红，显得一张脸格外致。

        季冠灼居然敢这般行事，难不成不想要命了？

        “学生在！”季冠灼猛地抬，脸上笑意还未消去，便和师从烨的目光对个正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心底莫名亢奋，季冠灼甚至还忍不住打量师从烨的面容。

        他自认为自己算是胡言乱语，当时甚至还狂一通彩虹屁。

        倘若不是此人份存疑……

        季冠灼乖巧地凑到师从烨跟前，小心地坐在凳上。

        季冠灼这才恍然回神，回目光，手指忍不住鼻尖，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王博轩坐在一旁，平日里因为褶皱而略显狭窄的老几乎瞪圆。

        和他想象的几乎一样。

        鼻梁直如雪峰，薄唇颜浅淡，却又恰到好。

        哪怕是现代人，但毕竟研究历史不少年，他自然心知方才所作所为究竟有多失礼。

        是一种令人饮鸩止渴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