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路之上行两日，徐正业得到自洛阳城传来的密信，是李献并无动兵赶往汴州的打算，目前来看，其人意在固守洛阳。

        胡粼立时顿脚步，这是他最小的女儿，也最得他疼，他每日再忙，也总要去抱一抱她。

        这个说法，固然不算有错。

        不过她可以肯定的是，此人绝非李逸之辈。

        他们的士兵也是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他们城中的百姓也是大盛的百姓！

        “行军在外，他此刻既为主帅，则有便宜之权，若事事请示圣人，还要他作何。”常岁宁的语气冷了冷：“他这是想在后稳渔翁，拿汴州的血，来给自己争一个万无一失的胜算。”

        那位李献李大将军，却不愿意派兵前来支援汴州，理由是，他们奉旨紧守洛阳，为保洛阳万无一失，战况未明之，暂时不可擅离。

        徐正业已率大军上了汴，正朝汴州攻来！

        而洛阳城中多士族，与他一直暗中有所联络，必要时可与他里应外合行事……

        一排排战船于面之上缓行往前，犹如刀剑劈开一条条，一面面“徐”字战旗随风招展，气势浩。

        况且，他们有着江宁之地最优越的战船和兵，要远胜汴州。

        值此关，明后也不会将洛阳的安危交到无用之人手中。

        ……

        “京师来的姓李的大人，果然瞧不上俺们小小汴州！”

        也有幕僚言取笑：“这位韩国公，莫非也是李逸之？”

        故，之计，当是先迅速攻汴州，以汴州作为营地，再定计取洛阳！

        从前二人虽是表兄妹，但接并不多。

        玄策军再有威慑，但于徐正业而言，他既选择来洛阳，自然也不会天真到认为自己不费灰之力即可将洛阳收中。

        “不来便不来，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有武将站起来，红着睛恼恨：“没有他们，老照样守得住汴州！”

        至于洛阳城外的玄策军……

        而汴州守军统共寥寥数万，就算尽数动，在路上拦截他们，也不足为惧。

        据他所知，此次率领玄策军的是李献，徐正业对此人并不熟悉，对其领军能力暂时持保留态度，但可以肯定的是，此人定然比不上崔璟。

        “是，汴州之事，据说此人是借要等大都督前来，或是等圣人示……”元祥提到大都督三字，此刻底也尽是忧。

        片刻后，胡粼也起，立即也令人为自己披甲佩剑。

        “……不来？！”

        汴州刺史胡粼，闻得自洛阳传回的说法，一时面发白。

        胡粼压角泪光，决然跨过门槛，上离去。

令他们练过大军。

        然而她看向父亲的背影，中却已蓄满了惶恐不安的泪，死死咬着唇不敢落。

        胡粼的长女追过来，抱住了哭闹的妹妹，轻声宽。

        看着属们气冲冲地离去，胡粼攥着拳闭了闭睛，片刻，压心底悲怒与不甘。

        “七妹不怕，阿爹很快会回来的……”

        常岁宁微皱眉，中闪过李献少年时的模样，她试图从回忆中得有关李献的印象，但实在太少。

        他将要带人刺史府时，忽闻后传来女童的哭喊声。

        洛阳城中据闻有徐正业的应，形势莫测，不可大意。

        且在徐正业看来，纵是对上玄策军，输赢如何，尚不一定。

        “走，随俺兵杀敌去！”

        “阿爹，阿爹要去哪里！”

        徐正业踏上船板，猩红披风随风鼓动。

        他怕一旦回，那气便会散掉垮，让他再无勇气此门，从而变成一个抗旨的逃兵。

        圣命让他们“死”守汴州，即为天令，臣自当遵从！

        听得底的官员们愤怒难当，胡粼抬手，制止了他们再说去。

        自古以来，成大业者，谁人不是一场又一场血海里拼杀来的？

        “我不他有无能耐，究竟是何居心——”徐正业看向前方，底皆是势在必得之：“他既不来，那我便先行收汴州了。”

        至此，他们已经可以断定，大都督是在赶来洛阳的途中遭遇意外了。

        而倘若他面对七万玄策军，即不战而逃，必成天人笑柄。

        此刻多说无益。

        ……

        大都督若是平安，说会传信给他的……

        至于是什么意外，现还不可断定，但是一想到最坏的结果，元祥便觉不过气来，心中是前所未有的恐慌和不安。

        “不肯兵？”

        徐正业笑了一声：“看来是个瞻前顾后的鼠辈！”

        但此刻他甚至未敢回去看。

        可洛阳城贵不可失，难他们汴州就不值一提吗？

        既非胆怯无用之辈，此时不肯兵援汴州，那便是居心叵测了。

        更何况后方尚有追兵，退也不是那么好退的。

        他所行本就是普天之最冒险之事，岂会因前方有玄策军便退却？若这般见险则退，还起的什么兵，趁早回乡挑粪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