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才不怕被罚。

        他在一位帝王最好的年纪里，单是膝皇，抛去早夭的长，另还有五个。

        她的父皇虽驳斥了此为无稽之谈，但中言不止，之后数年父皇也未再宣召过母妃侍寝。

        而就是那一日，只因那一句话，她的命运便就此改变。

        母妃带着她和弟弟住在离象园最近的偏僻之所，天气炎时，纵是人熏再多的香也无法驱散恼人的蚊虫与气味。

        一国之君的视线落在她上，她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三皇闻言嘴唇动了动，不敢再多说了。

        父皇便又看向她——

        弟弟面还有两位小皇，后来即位又被废的李秉便是其中一个。

        在母亲的注视，她为此到愧疚——就像之前她曾无意间偷听到母妃与乳娘说：“若他们弟二人的换一换……日或也不至于如此艰难了。”

        偏弟弟生来便弱多病，叫人忧心又煎熬，在她的印象中，那时母妃很少哭，但也从来不笑。

        父皇今日同她说话，是因“她是阿效”。

        他竟只字未提“她”打人之事，且底竟有一丝欣：“看来效儿的康健了许多，人也神了，甚好，朕的皇儿，就该如此。”

        而那时母妃刚晋为嫔不久，恰遇蜀地大旱，便有有心之人将此次大旱牵扯到了她的上，只慧嫔诞双胎之时天阴沉闷雷不止，恐是不祥之兆——

        别让她跑了

被哭哭啼啼的人扶着走过来，指着她说。

        她和弟弟，从来都不是父皇的视线停留之。

        父皇走后，母妃将她喊到了跟前。

        早在她回来之后，母妃便已知晓了她扮作弟弟去打人的事，使了人将她看起来，此时才得空见她。

        母妃一向荒芜的睛里似有了些希望，也好像有些哀伤：“你向来喜拳脚棍棒，说是想保护阿效，可是单是拳脚还不够……如今，你有机会了，你可以成为阿效来保护他，你是愿意的，对吗？”

        而她的弟弟四皇李效，只是一位小小才人所，这位才人在诞她和弟弟之后，才被晋为了嫔。

        于是直了脊背。

        那一日，三皇指着她告状时，父皇面上没有太多表，反而对三皇说：“李意，你也该长些记了。你仗着几分力气欺负他人时，便该想到今日。”

        她莫名有些不安：“可是母妃，这不公平。”

        她上还穿着弟弟的衣袍，站在母妃面前时，她本以为母妃必会重罚于她。

        皇长为皇后所，不幸早夭。

        被她打的这位三皇虽比不得二皇的，但其两岁那年，便被皇后选中，一直养在皇后边，被皇后视若亲生。

        朕的皇儿，就该如此。

        她不由怔怔。

        ——也就是她扮成弟弟，打了三皇那年。

        余的五位皇里，二皇的生母是份尊贵的皇贵妃娘娘，这位皇贵妃的父亲彼时官居中书令，是人人敬畏的右相大人。

        “公平……”母妃极罕见地扯了嘴角，像是笑，却像是讽刺：“人生来便分贵贱，何来公平可言？”

        但母妃只是看着她，轻声说：“阿尚，这衣袍，的确很适合你。”

        是了。

        这样的日一直到她八岁。

        但她未曾想到，她的父皇会说那样一句话——

        就像每每阿效发病时，母妃看待她的神里好像总有她看不懂的东西。

        当晚，父皇第一次踏了母妃的住。

        她彼时还不知这句话会改变她的一生，只是不敢将谎言暴，于是压平了声音，学着往日弟弟的语气，有些惶恐地：“多谢父皇。”

        她本以为必然难逃一罚。

        母妃说话间，将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母妃的手指很凉，语气也有些悲凉：“你与阿效乃是孪生双胞，可你生来无比康健，他却病弱至此……又何来公平可言？”

        那时的父皇，正值壮年，权柄在握，不再是初登基时青涩慌张的新君，而年迈力衰多病离他还很遥远。

        “因为阿效是皇。”母妃看着她，竟是蹲来，扶住了她小小的肩膀，认认真真地解释着：“大盛虽有过一位女帝，但那是在中无皇的前提，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而你父皇如今有五位皇，自不会去留意皇女，你纵有聪慧本领，他却何曾看过你一？”

        她不解：“为何……一定要成为阿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