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昨日交待单独看着的那对周家夫妇醒了，已可开说话。”

        魏叔易已查实常岁宁正是被这对夫妻拐至合州――倒也不必特意去查，此前那几张留于他车的血押述罪书，已说明了一切。

        人是昨日从那柳珂巷的别院中抬来的。

        “你说，这常小娘，究竟是如何到的？”魏叔易满好奇地问。

能再心了！

        长吉：“带走。”

        长吉：“…………”

        此一见，只觉颇不寻常。

        那常家娘……竟是这般勇猛？！

        半个时辰前，衙署――

        “话既问罢了，便无需浪费药材了。”魏叔易负手离去。

        再者，小姑娘门在外不容易，将人打成这般模样想必也是颇费力气，他怎好叫人白累一场呢。

        “……就是她，就是她扎瞎了民妇的睛，打伤了我们！”

        毕竟午时一至，她是要回别院吃饭的。

        魏叔易遂亲自去见了那二人。

        “还有……”奄奄一息的男人补充：“还有一驴……”

        长吉闻言，便使人将那少年制住。

        “不止如此，她竟把我们养了整整八年的儿也给拐骗走了！”

        看着那少年被拖走，常岁宁舒心地呼了气――总归还不算太糊涂。

        妇人闭了闭泪，不再看他。

        车帘后，青年郎君面若青山晓，眉目清绝。

        “大人，还治吗？”见这位钦差大人走了来，候在审讯室外的郎中谨慎地问。

        例行审问罢，那妇人接来格外凄惨的话，让长吉一度丧失表理。

        那青年抬眸，对上了她的视线。

        “并将我们卖去了柳珂巷！”

        魏叔易一便瞧见了那坐在窗边的影。

        那车很快离去，驶向了衙署。

        已近正午，只能喝茶吃心的茶楼，反倒没了什么客人在，偌大的二楼，只常岁宁还坐在原。

        “你……你怎能如此恶毒狠心！”少年不可置信地看着妇人，挣扎起来：“放开我！”

        “不，我没有，她冤枉我……”少年的语气渐渐慌张起来，最终变成了“示弱求饶”：“娘，我错了，我知错了！你快跟他们解释清楚啊！”

        魏叔易也难得一丝真实的惊叹之。

        托腮拄在窗台边的常岁宁微扬眉，波澜不惊。

        魏叔易眉心微动，微微而笑，向她示意。

        “她将我们家中的银和值钱的东西都顺走了！”

        不多时，长吉快步上了二楼，带了句话：“我家郎君想请常娘在此稍坐，待他理罢公务，便来此寻常娘。”

        午时前一刻，魏叔易到了。

        若非罪行在此，二人看起来倒像是“求大人为草民主”的受害者。

        长吉：“……属也想知！”

        “……”长吉莫名领会到了她这“过时不候”背后的意思，无言拱手离去。

        魏叔易带着近随迈上楼梯时，脑海中犹存那对夫妻的“控诉”之音。

        这些人罪大恶极，再多的刑罚折磨加诸于，都不足以消其罪孽，不过是治了一半又扔到一边而已，与他们的作恶手段相比，已是再仁慈不过了。

        她作少年郎君打扮，这般神态从容，好似什么都不足以叫其波动分毫的模样，叫魏叔易无声失笑，放了车帘。

        常岁宁遂也微颌，算作回应。

        只是……

        那影转过来看他，目依旧平静，从容起：“魏侍郎。”

        没有兴趣

        此时，长吉后不远的车，车帘被一只白皙修长的大手打起。

        这哪里是什么人，分明更像个壮士！

        但她如今是常岁宁了，便要试着习惯。

        二人虽已先后算是打了两次照面，但魏叔易还是一回近距离见到这位常家娘。

        常岁宁是刻意提醒着自己起的，以往她没有与这些官员主动说话打招呼的习惯，更不必提是她印象中的区区小辈魏叔易。

        是以，待在茶楼再见到常岁宁时，长吉的神便是挟带着惊异之的。

        常岁宁不置可否：“我会呆到午时。”

        就譬如她此时虽起了来，却并未给他任何相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