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淌来。

        来去都是同一支舞，有必要看这么久吗。

        一步步地踩着陈旧的台阶，木发嘎吱的声音，巨大的帷幕上投映她的影。

        电吉他。鼓声。更多的乐叠在一起。她匍匐、跃、挣扎，每一个动作都充满力量，像破土而的种，引燃时间的熊熊大火。

        上台以前，黎羚突然接到了经纪人的电话，对方着泪说：“天上掉馅饼了，有赞助商要送你一台手机。”

在监视前的时间变长了许多。

        黎羚也愣住：“这么好？有什么要求吗？”

        眩晕、惊讶，她的短暂地脱离掌控，像一只被狠狠打、失去方向的陀螺。

        这声音打断了连贯的乐章。

        但现在，所有的光都打在她上，所有的视线都围绕着她。

        “没什么要求。”经纪人更加动地说，“就说他们这个是最新款，分辨率很，适合拍照。你拿到之后微博多发几张自拍。”

        随即，她到脚踝一阵辣辣的痛楚。

        脚崴了。

        突然，舞台传来“啪啪啪”的掌声。

        竟有如此慷慨的甲方爸爸，莫非她是真的要红了。

        她走上舞台。

        事不宜迟，她回到片场。他们决定让她先试一遍，其他工作人员借机对舞台的光线和角度最后调试。顺利的话，当天午就可以拍完。

        只是完最后一个动作，她已经不太能站起来，索抱着膝盖坐在原地。

        其他人都没有察觉，甚至还有人在鼓掌，只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木地板响起。咚咚咚，与她的疼痛同频。

        无数针一起扎来，看得见的，看不见的。她视线涣散，像在失控里的过山车里被抛向天际。

        黎羚并没有太过分神，但她恰好了一个低旋转的动作。视线飞快地到台，光线一闪，她看清对方的脸――

        几天后，黎羚已经将舞蹈练得很熟。

        几个穿西装的男人，领导视察一般，从观众席过一路款款走来，居中之人用一种略显夸张的语气，声说：“得好！得真好！”

        奇怪在这样剧烈的疼痛里，黎羚的第一反应，仍是咬着牙完这支舞。

        -

        黎羚心怦然心动，喜悦地说：“好的。”

        上一次黎羚站在这里，还是因为试镜。那时没人相信她可以，连她都不相信自己可以。

        潺潺的钢琴声像一条纯白的河，承载着台上的舞者远去。她像一只摇晃的船，一片漂泊的树叶。日光摇曳、夜弥漫，她摆动四肢，纵一跃，前过万家灯火，冬四季。

        哪怕是累到狂滴药，还是要一直盯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