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舟的视线死死地盯着陆折，哪怕睛涩，都不肯眨一，清明透彻的底已经布上了红血丝。

        陆折几乎第一时间确定了沈白舟是要醒过来，呼意识放轻。

        陆折轻声：“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渴吗？要不要喝？”

        犹如被什么恶心的东西靠近，睛里被狠厉占据，投向阴影来源的目光锐利又凉薄。

        陆折被沈白舟睛里一开始的狠厉吓了一，脊背发僵。

        床上的人慢慢地睁开睛，瞳孔失焦略显空，像是只本能地醒了，灵魂还未来得及跟着苏醒。

        不看还好，一看他手里的杯被他狠狠晃了一，杯里晃来的是温的，但还是把他的手到了。

        陆折放松了脊背，收回手，直起了。

        也是这样的神，更让人心中酸和心疼，更加不敢让人就这么直直地对上视线。

        但是陆折没有预料到，自己刚一撩开沈白舟的发丝，沈白舟闭着的睫便有了颤动。

        反倒忘了他自己还俯着，指尖也堪堪停留在沈白舟的耳侧，忘了要收回来。

        但是一秒，吓住他的狠厉瞬间就从沈白舟的睛里消失了，快得像是刚才他产生的错觉。

        沈白舟意识回笼，想起了那些人对他的碰，也想起了那些人给他注东西后，令他昏睡过去的事。

        迎着沈白舟清澈的目光，自己刚才没经过同意就碰了对方，想着要说什么打破这抹尴尬的氛围。

        陆折自顾自地说着，还去给沈白舟倒了一杯，拿着杯，他偏去看一直沉默的沈白舟。

        怔然间，沈白舟睛里的狠厉散得一二净，神清明透彻，微微侧过脸一眨不眨地盯着陆折。

        他以为又是那些人里的其中一个人要对他什么，已经好了要抵抗的准备。

        不像那些受了委屈的人，睛里续满泪就会让人知他很委屈。

        当他目光投到对方上，对方并不是他想象中的人在碰他，却是他心心念念都想要被对方碰的人。

        就像夜间被一孤狼紧盯，脖颈随时都有被咬断的可能。

        然而受到落在自己上的阴影，以及耳侧温的，哪怕意识混沌，沈白舟那双黑眸瞬间就凝聚了视线。

        “医院为了你的着想，给你换了新的病房，安静的环境有没有让你轻松一？”

也很小心翼翼。

        一直到他的心尖，心尖止不住地一颤。

        明明没有泪，偏偏让人觉得他受了天大的委屈。

        沈白舟的睛只有红血丝，没有续起一泪，投过来的神透着倔和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