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说去还是这笔买卖接得不好，和大家没关系，小裴在这里给众位叔伯赔个不是，我这里呢，有现金，给大家一人发五百，回去吃顿宵夜，今晚就当放假了。”

        “在座各位都是跟着我哥的老人了，没有让他们去当人犯审问的理，我哥知肯定要生气，所以这事咱们就别告诉他了。”

        “来何工，多给你开儿，今晚辛苦了。”

        “什么？”何宝生瞪大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他从钱包里拿沓钞票，站在门，跟安检似的看着他们挨个儿用手接过钱，再把人放去。

        裴溪洄把灯泡随手扔给何宝生。

        众人七嘴八地问他怎么办。

        裴溪洄手指扣了扣桌面，看他几秒，倏地笑了。

        “事我听得差不多了，你说查了玉石，那你就把玉石抬来，什么玉、有多少、藏在哪里、怎么被查的，我全都要知。”

        “怎么说？”

        “我听你刚才说要扣谁？”

        “不用抱歉，既然你查不清我就教教你该怎么查。这批货不是我们码装的，是临近的港送来的，发现有违规品第一件事就是要溯源，你不去查港，不去查给港合格的海关，反而来查我们一个货的码，真是放不屁来你他妈赖！”

        “抱歉，调查清楚之前无可奉告。”

        最后库房里只剩他和何宝生两个人。

        何宝生面羞愧，赶紧接过来攥手里：“说什么辛苦，小洄哥，今晚这事还是赖我监不力，要是我在发船前多查一遍，就不会――”

        对方都没眨，笑不笑地对他说：“都要查，查你们只是第一步。”

        手们年纪都大了，最小的也有四十岁，全都是当年跟着靳寒一起打拼的老伙计，某种意义上说，他们兄弟俩是靠这帮人的关照长大的。

        裴溪洄对他们一向尊敬，走库房先招呼他们坐。

        裴溪洄无所谓地一摆手。

        “你怎么查都没用，今晚这事跑不了。”

        “这批货就是在我们这里了问题。”

领导被他照得睁不开，却也不见慌乱：“小裴老板这是要什么？”

        他抬脚踹翻旁边桶，脏洒来溅对面小领导一角。

        “行啊，那就办。”

        小领导伸手把灯泡拨开：“我只是公事公办。”

        “那就好，给我五分钟，我交代几句话。”

        他抬起，扫过对面一张张布满皱纹的脸，歉疚地笑笑。

        裴溪洄也陪个笑。

        他叫上何宝生还有一众手走向库房，留几个人看场。

        他把剩的钱全递给何宝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