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被她的语气惊住，收了笑容，“听说是在庄上病了很多年。”

        江晚之不耐，“让你说近来的事，怎么净说之前的事？”

        “要说汴京城近来最大的新鲜事，正好就是余府的事，去年九月余府把余三小接回了府中，说起来也巧，余三小和夫人同名呢。”

        “我在问你。”江晚之抓住丫鬟，又问：“即便这样你还觉得她命好？”

        “是呀。”另一个丫鬟接话，“听说二公为了找三小想吃的东西，几乎把整个汴京城都翻了一遍。”

        “你可知余府有什么消息？”江晚之转问。

        她扶住窗棱，指尖得泛白。

        丫鬟脸上笑着，见余晚之没有开的意思，便接着说：“刚巧国公府二公也是九月回京，后来就上余府退了亲。当时还发生了一件大事，据说因为退婚的事，余三小把二公堵在了醉宵楼，还把巡检司都惊动了。”

        “正要说了。”丫鬟：“二公之前退了亲，如今又倾心于余三小。”

        郭自贤以不适为由，没有去参加猎，正好科举舞弊一事还在查，与此事有关的一官员留京待查。

        江晚之底的绪剧烈一颤，意识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

        风卷云，日遮蔽，天暗了来，看是要雨了。

        江晚之忽然冷笑了一声，“她命好？你知从前过的是什么样的日？”

        “不对，是把汴京城的冰窖翻了一遍，要我说，余三小还真是命好。”

        郭自贤收回目光，“猎最后一日才雨，也算是个好兆。”

        江晚之心想，九月正是她死去，她们交换灵魂。

        九月。

        苦尽甘来，好一个苦尽甘来。

        凭什么？凭什么她吃了那么多年的苦，却是给他人嫁衣裳？

        苦都是她一人受，甘却是另一人享。

        不许走

        “我不门，你挑些新鲜事来说。”

        江晚之脸阴沉，声音加重，“如果她被人扔在庄上，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呢？你还觉得她命好？”

        一旁钱章捧着茶，“闱放榜拖到现在，都察院和礼都比咱们还急，也该个章程了。”

        丫鬟的手臂被抓得生疼，她垂着，着：“即便之前过着苦日，可也是苦尽甘来了，先苦后甜。”

        丫鬟说：“知一些。”

        那个女人喜芙蓉，可宋府偏就种不活芙蓉，这就是天意，天意让她来到宋卿时边，让那个女人换了她的。

        不知夫人为何忽然发怒，丫鬟不敢继续说，唯恐让夫人更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