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江潭，表示理解。

        “师父说过不会不要我，是不是？我知师父向来说话算话，想丢我，起码也要等一起走去吧。”

        席墨停在他面前，仰首看着他，“我一直知自己病着，好不了的。再好不了的。可如果在师父边待着，觉就会好过一些。就算是死，也不会那么痛了。”

        “师父不知，我这几天要痛死了，你可再不能这样了。”席墨手背蹭了蹭鼻尖，“再这样我会一直疯去。一旦走火，就彻底回不来了。”

        “师父怎么会治不了呢？师父可是我的药啊。”席墨朝他挨过来，一面垂抹灰，抹了满手污脏。浑不觉整张脸都给自己糊成一团，真容愈发难辨。

        江潭静静站着没动，指尖捻着袖中星梭，想虽然直接这么走掉也未尝不可，但不能因为遇见席墨就改了主意。

        目前来说，江潭不想他死活，也不想理会他。虽然席墨现在一副纯良样貌，江潭可不会认为他当真还是那个十五岁的乖巧少年。

        从前席墨也这么说过。江潭想，过去不知真假，但现在应该是真的。毕竟这魂火的种算是他一手埋，如今引火烧，可算自其果。

        “师父。”席墨微着，同他撒，“师父我难受，里有火在烧。”

        说着他又委屈起来，“徒儿从没有到过沙漠，离了师父就会死的。师父真的忍心我死么？”

        “我是不是来晚了？”少年人鼓的脸颊上都是灰尘，只一双大睛汪汪，亮得不行，“师父，你已经同别人成亲了么？”

        江潭正是心平气和的时候，并不想与他置气。自往湖背行了数步，又给人迎面赶了上来。

        江潭神的间隙，席墨就一直从远打量，逆光的面容黑乎乎一团，像是在犹豫如何开，又似在等他说话。

        “……没有。”

        “我就说，师父若敢同别人成亲，怎么不敢等等我呢。”席墨笑起来，牙尖尖白得发晃，“毕竟我是你唯一的徒弟，连席位也不留可太说不过去了。”

        江潭想好了，打算继续保持沉默，稍转了方向准备绕行时，席墨还是声了。

        “那是因为骞木灵脉。”

江潭未想席墨会是这般反应。自顿了一顿，恍觉原先郁积于心的杀意不复以往。也不知是归脉之后思绪挪转，还是心脏凝结另有所，总而言之，他看着面前脏兮兮的少年人，觉怀中再存何等利刃，都似没有来的必要了。

        言罢认真望向江潭，睛笑成一弯月牙。

        “席墨，你的疯病，如今我没法治了。你且好自为之。”

        江潭句还没接来，就看席墨摇，“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