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失态地碎了茶杯，却不敢让自己在此刻深想，因为悔恨和痛苦会影响判断。但矢野绘接来说的话,  却给了他更沉重的一击。

        他从来没听说过白兰地这个代号，但那种关键时候的来电，只可能是组织的成员。

        “那个不是你们故意安排的假死吗？”

        降谷零想起被他当是试探的邀请、被当威胁的善意。

        让降谷零最后依然持着科涅克不是松田阵平,  只剩两原因。

        矢野绘犹豫地摇了摇,  似乎觉降谷零的神不对，迟疑：

        那矛盾的、把报和暗线毫无保留告知的坦诚，在这一刻无比鲜明。

        除了两年前11月6日科涅克曾经在港制作爆炸以外，最重要的就是贝尔摩德亲说过,  科涅克杀了松田。

        早就知炸弹会爆炸……

        降谷零的手紧紧攥起，忽然不知该不该庆幸，他的记忆力如此持久，能在两年后的今天，依然清晰回忆起他所得知的现场况：

        但如果松田真的是因为和科涅克长得一样，被科涅克设计炸死在浅井的公寓楼上，那松田阵平最后的一通电话,  为什么提到了一个酒名？

        “你还有没有听到别的,  或者去后，在附近看见什么奇怪的人？”降谷零声音沙哑地问。

        那天一开始，只有两个炸弹。

        仿佛世界骤然颠倒错乱，凶兽张开狰狞的,  却是在威胁对准猎人后心的暗枪。

        爆班正要紧急调动其他人去神谷町拆弹，当天休假的松田阵平忽然给上司打来电话，说他看到了新闻，并且恰好在神谷町附近，可以过去。

        但即使已经好了心理准备,  听矢野绘说到科涅克让她完全信任安室透的时候，他的防线还是被摧枯拉朽般地摧毁。

        萩原到了位于吉岡町的另外一个现场，而本来应该到神谷町拆弹的爆炸理班的成员，却在路上被拦，说是附近发现了其他的炸弹需要紧急拆除。

        “所以我在神栖科技再次看见他，才会以为他是幕后黑手……”矢野绘小声嘟囔。

        可松田怎么会认识组织代号成员，甚至在最后的时候,  还接到了关于白兰地的电话。

地摆在他前,  他也没办法再像是在医院那天一样,  笃定地将科涅克视为敌人。

        “当时我觉得很奇怪了……明明炸弹已经停了，但是他让我去的时候，态度又很急躁，像是早就知炸弹会重新爆炸似的……”

        还有他最后那句话,  就好像是想要否认、或者阻止什么……

        到现场后，松田阵平又以非专业人员没办法帮忙只能添乱为理由，地要求让本来跟他一起上来的警察都去疏散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