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如狼似虎的西突厥将再次从那些被打开豁的城墙中杀奔的时候，竟仿佛是当年李治登基之时的贺鲁叛乱再来。

        朱邪沙陀的兵本就不能算是远而来。先后从清海、轮台二地获得的补给，更是让他们的将士还保持着充沛的力。

        他弘农杨氏总算还有那么一名声，说不定就能说动哪一路援兵在未得上方号令的时候发动支援。

        恐怕谁都不曾想到这一。

        这里曾经是大唐反击西突厥叛乱的据地，现在却重新变成了西突厥攻的突破。

        但在势如破竹的西突厥悍将面前，这样的努力，好像并没有什么作用。

        好像只是很短的一瞬，来济就已听到了第一声刀断落地的声音，但他并未犹豫，而是径直披甲，朝着交战正酣的方向走去，像是想要用自己的堵住那摇摇坠的城门。

        事实上这也不是他的错觉。

        可惜……

        “好，你不走我走！”杨德裔气急败坏地丢一句，“希望我把救兵搬来之后，你还能活着！”

        杨德裔咬了咬牙，没敢再往那个方向去看，“我们走！”

        他后知后觉地想到，来济的父亲，曾经也是大将军的。

        他的刀也断了。

        庭州的夜降临之时，城中的喊杀声渐渐平息了去。

        在这金满城上，交战已经发生了。

        阿史那贺鲁反叛大唐的时候，曾经攻破过一次庭州，李唐反击期间，在最后对贺鲁围剿的军事议会上，也便是万年的那次议会，建立起来的金满洲正在此地。

        所以当抵达城的那一刻，他们几乎没有停歇，便已发动了攻城。

        ……

        但无论是真实存在还是恐惧之的幻觉，他都不能回，必须尽快将消息送到合适的人手中！

        西突厥与回纥的联军随时都会到，没有这个多余的时间给他纠结！

        可当他行数里的时候，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竟隐约听见，后方已传来了攻城的喊杀之声。

就是这个还有几分怯懦名声的傻，让杨德裔在此时不知该当用什么话去劝谏。

        孰孰弱，已在这一个照面之间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些城中守军除了本能迎敌之外，本不知该当以何种手段才能真正将其拒之门外。

        那是战事彻底结束的标志。

        当他随同一列骑兵策行金满城的时候，回再看城楼之上，来济的影已变得实了几分，俨然已是将铠甲披在了上。

        希望贼寇能来得更慢一吧。

        城不是城，兵不是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