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惠汝起往卧室走，经过梁承礼的面前，似是劝又似是唠叨地说：“不是我说你。我教的班上，有些男生也是，整天搂搂抱抱的，看着比和女朋友在一起还亲密。我是看不明白了，这是谈恋了呢，还是没谈恋就喜贴在一块儿。这要是两个直男这么闹，就罢了，万一其实有一方是同恋，直男跟着他那么闹，让人家怎么想？本来没柜的，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告白，反而被说想多了，这不是打击人吗？”

        梁承礼再次想起了那天在楼里听见潘思邑所说的话。

        廖惠汝像是没想到他会解释，挑了一眉，问：“那你呢？”

        说完，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梁承礼一，问：“你说是不是？”

        听她意有所指，梁承礼难以反驳，只好，说：“知了，我会注意的。”

        她端看他片刻，提醒：“你知他是一个容易误会的人，如果不喜人家，日常交往起来还是注意分寸吧。”

        梁承礼怔了怔，思忖片刻，问：“你怎么知他是为什么转学过来的？”

        “什么意思？”他皱眉。

        梁承礼想了想，问：“你知他喜男生，还把旧房租给他住？”

        “原本在学校里读得好好的，又不是家里有什么变故，只转学到外地来，总是有故事的。”廖惠汝说得模棱两可，“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再说，他的学习成绩那么好，不在哪间学校，老师们都会多关心。知什么，一都不奇怪。”

        如果换平时，梁承礼很有可能把廖惠汝的这一顿唠叨当是人民教师教书育人的职业病。但是，因为不久前花献风提过“边界”，让梁承礼不由得将他们二人的说法联系起来。

        说了等于没说。梁承礼气，但起码有一件事确定，那就是两边的老师都对叶锦程转学的原因有一个大致的听闻。

        “你们这个年纪的男孩成天就喜玩在一起，没分寸，开黄腔、拿对方逗乐，大概都是不会去想边要好的男生会喜自己。所以，闹就闹了，最后真引人误会，拒绝了人家，也算是无心的。可是，你既然知叶锦程喜男生，你不得考虑考虑分寸？”廖惠汝直摇，“现在你们有些孩，一些风气我真是看不惯，整天磕这磕那的，自己看得开心了，让当事人怎么想？都是‘人正不怕影歪’就罢了，万一有一方其实没想法而另一方有，听着周遭人说来说去以为有戏，不是最后搞得大家都难堪吗？”

，让他误会了而已。”

        他哑无言。

        她像是还想说什么，最后没说，直接走卧室，关上了房门。

        她眨巴两睛，说：“好笑。我既然没把你赶家门，把房租给同恋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