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宥轻描淡写地摆了摆手，意送客状，不多言。

        赵宥自与宋珩之丢一句“任你去留”后便再没有现过，一天半光景里，宋珩之反倒是与裴修尧与龚济交不少，了解了不少朝堂之事。

        微辣，略有回甘。

        “的确，这两日若是没有你，恐怕这天就要少我这么一号人了。”赵宥自嘲地一笑，把手放了去。

        但他也并不留恋那些虚假的奢靡。

他不过跟了他两日，赵宥的边就现了不论是在江湖上还是在朝堂上都举足轻重的人，比他东川两个月以来遇到的总和还多。

        包括他赵宥。

        一醉方休才好。

        自是比不上他曾经在盛京城里喝过的琼脂玉。

        宋珩之得了赵宥的回话，心中却平白生几分不是滋味的酸涩。

        赵宥究竟在隐藏什么？

        他很清楚，他从来没有走过那墙。

        赵宥沉默着在榻上又躺了一会儿，才懒懒地起坐到桌前，慢悠悠地给自己斟了杯酒，举起酒杯抿了一。

        赵宥面无表地兀自再斟了一杯酒，唇角撇了撇，眸里带起几分嘲。

        可是一切都随着母妃的死化作了过烟云。

        “……”宋珩之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去。

        最好是醉到斜阳西、日落楼。

        盛京那一的墙，困住了很多人。

        只是了解这些于他而言也没用了，他生于江湖、长于江湖，也最终一定会归于江湖。这些朝堂的故事，都不会再与未来的他有关。

        ……

        赵宥当真不会武功吗？他断然不相信。

        传闻中惊才绝艳的琅琊王，被韩太傅阅尽三朝皇还能评上一句“真龙之相”的人，一定不会只是个武平庸之辈。

        “我既然答应了你三日，那我便会把这三日好。”宋珩之眸淡淡，并不正面回答赵宥的问题。

        “既然我那么危险，你为何不一早就拒绝我的建议？”赵宥轻声叹气，把问题还了回去。

        更何况照如今的局势，日后赵宥边的危险，只会多不会少，他没理继续留在赵宥边。

        宋珩之看不透他。

        “明日之后，任你去留。”

        从此了无牵挂。

        至少在初遇之时的纠缠中，赵宥所表现来的可不像是什么武平平的模样。

        他咬了咬唇，冷着脸关上房门，转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曾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与张狂，他曾有揽尽九州繁华的宏图伟业之志，他曾随师父学习绝世的剑法，他曾视他的父皇为一生榜样……

        可一路以来，他却从未真正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