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看对方那眉微拧，神凝重的模样，卢皎月恍惚又有明白过来了。

        她到底还是笑了，低声：“治病就是治病、救命就是救命，与人无由……这次也没什么分别。”

“没有了”。

        半晌，忍不住低叹：居然都已经这么明显了？

        他那慢悠悠的没有变，说话来依旧带着让人莫名平静来的气场，“老夫还是那句话，夫人少思少虑、忌劳忌疲方是长久之。”

        她这是被夸了？

        卢皎月一愣。

        卢皎月一愣。

        倒也不怪她这么惊讶，这位神医实在很符合传统意义上对世外人的印象，很难想象他开称赞什么人。卢皎月忍不住抬看过去，对方仍旧那副仙风骨的模样，像是刚才那话不是从他嘴里说来似的。

        她其实并没有对方以为的那样好、那样无私，之所以宁可拖着病也要理好州的烂摊，只不过是因为这里的结束对她远远不是终，所以她才能不不顾。

        卢皎月愣了一，她想起自己当年那会儿“任务完成、安静等死”的心态，再对比现在，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恐怕很难了。”

        有人又认真又努力地将自己的影映了她的中，不再是单薄的“剧”、简单的“主角”。她也会牵挂、会担忧，会顾虑自己离开后，对方该怎么接着走去……

        他轻叹了声，“某习医多年，以为人无贫贱贵富长幼妍媸，皆都一副心肝脾肺、再通五窍，并无不同。是以治病就是治病、救命就是救命，与人无由……但到底是不同的。救一人可活万人，某怎敢懈怠？”

        早些年的时候，顾易就把里的那位神医请到府上了。

        要不是州反叛这么大事，袁竹垣其实不敢打扰这位养病的，这会儿请示完了，自然是赶紧准备告退。

        但既然一反常态地在顾府留了大半年，这行动已经很能表明态度了。

        又一次诊脉完，卢皎月看着对方那拧眉思索的神，忍不住笑了句，“遇上了我这么个难缠的病人，让公劳心费力不说，还耽误了您四治病救人。这么一看，我可真成了罪人了。”

        堰却没笑。

        后者常年云游、四义诊，顾易不好留，只是约定每年到了时候都在顾府上小住几个月，给卢皎月调养。

        只不过这次小住变成了长住，从顾易北伐开始，这位神医大半年都没有离开了。

        堰想说什么，但是嘴唇碰了碰，终究还是溢了一声长叹。

        倒是旁边那位从义固时就被聘到顾府的、后来跟着一块儿到了金陵的老大夫开了。

        只是临走之前，他到底忍不住声，“还请夫人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