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时四时五赴疆多年，为监军，却未能及时发现将领逆反，此罪当诛，然在将领反叛后，也是他们集结了剩余兵力，与蛮狄拼杀数日，守住北门关，等来朝廷的支援。

        至于现在。

        将领受封皆有迹可循、有例可依，可封到最后，多的几十人，却叫朝中再次掀起争执。

        “不过是被箭矢在手臂上划了一，又没有伤及要害，除了留的疤丑了些，算不得什么大事。”

        时归无法让阿爹脱光衣裳，便注定了无法验证真假。

        空青和竹月离京近十年，未曾想过，还能有回来的这天。

        但只要时归没有亲看到，真假如何，就全凭时序胡说。

        时序缓着声音，温声安抚：“真的，爹没有骗你。”

        功过相抵，便免去他们的所有赏罚。

        当日派司礼监掌印掌军权时，谁也没有想过，时序还能活着回来，且他不止活着回来了，更带回了无上的军功。

        时序不说话，但同他一起回来的北疆师爷却不好装聋作哑。

        明晃晃的战功，旁人再无法置喙。

        “这是……怎么回事呀。”时归的声音极轻，生怕惊扰了什么。

        时五时六后，时三因救死扶伤无数，得赏千金，因他不愿离开司礼监，便又赐了他御医院的令牌，此后地位与御医院院判同等，可在御医院中挑选弟亲传。

        时序说什么也不肯跟她细说，潦草讲了一句后，就不由分说地把手臂夺回来，又反手把另一只袖挽上去。

        “真的吗？”时归确实不信。

        另有从各地前往支援的将官，也各有提。

        可时序却是忽略了，此番随他一起回来的，除了司礼监的众人外，另有两个只听时归话的――

        若带功回来的只有掌印，朝臣们兴许也就忍了。

        皇帝对他们的行为大加赞赏，又依照各自军功，相继提了军衔，最低也是个白。

        在时归的要求，时序只得将右臂的衣袖挽上去。

        虽然事实上，他在北疆时，亲自踏上战场的次数不计其数，而他本武功又不，难免会受些小伤。

        在去岁大战之前，他们就已经了士兵长。

        “阿归你想，我在北疆乃是统率全军的存在，不光时三他们在边保护着，便是士兵也不在少数，手臂上的那伤只是偶然，除此之外，我再没受过伤了。”

        原是在这些死士暗卫中，有两人的功绩实在突。

        她只是定定地盯着时序的脸颊，又不受控制地去看他肩膀等，仿佛是想直接透过衣衫看见里面。

        时序想把袖落去，谁知刚一抬手，就被时归抓住了手腕，再一抬，便是一双濡满了泪的眸。

        此二人原为司礼监死士，后了时府的暗卫，多年前因疏忽犯错被放逐，几经辗转后，去了北疆从最底层的兵卒起。

        偏偏跟在掌印后面的那几十号人，随便拉一个，那都是负上百敌首的，照规矩，最低也是千，亦或直接封侯拜将。

        皇帝钦旨，免去诸人籍，恢复自由，可军籍留北疆，亦可充御林军，此后天近卫。

        在皇帝的授意，相关臣很快拟定的封赏，然几人在最上面的名字上看了又看，不得不再次请求皇帝拿主意。

        时归不说话。

        时序没有第一时间答应，只问过他们二人意见后，再与皇帝回禀，而后又代他们二人谢过皇帝嘉赏。

        “……好好好，不放去总行了吧。”

        三日后，百官朝。

        至于时三几人，有时序在上面镇着，他们自知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他轻咳一声，复将司礼监众人的功绩列来。

将坠不坠落，好不可怜。

        北疆将领得以觐见，论功行赏。

        只是皇帝念及他们的功勋，又对时序提一二，认为时五时六可堪大用，或当为一司掌印，只要时序肯松手放人，即可调他们去其余十一监领职。

        “阿归看，只有右臂上受了伤，左臂上就没有。”

        看那被遗留在大殿正中的，可不就是司礼监的太监死士们。

        还好他跟时归有着男女之防，不然叫她看见上那些细碎的伤，只怕今晚的时府就要被泪淹没了去。

        这一刻，时序庆幸之极。

        就见一条拇指的狰狞疤痕纵横了他的整条小臂，从腕一直蔓延到臂弯，因伤过深过长，哪怕受过细致的理，还是无可避免地留了永久的伤痕。

        时序：“当然是真的，阿爹肯定不会骗你……阿归若实在不信，也可以找你三兄他们去问，便知我有没有说谎了。”

        在他们之后，余的则是死士暗卫者。

        当日北狄侵，因事发突然，又有叛徒里应外合，北疆大营的士兵几近灭营，侥幸存活的，又多在后续战事中战死，时至今日，仅存的百十来人，皆有军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