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野鹤猛地抬，睛红得像要滴血，看上去十分可怖，“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去？”

        望海是平静，潜海底，方之其狰狞。

        长得像神仙一样的人，其实哭起来，也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姚湛空疲惫地闭上，说了句诚心实意的话，“这么多年，我其实动过告诉你的心思。人都不在了，争这没意义的名分有什么用呢，两个人报仇总比一个人快，声声都死了那么多年了，可幕后主使还好端端地活着呢。”

        无论是他，是姚湛空，还是江凛。

        为他报了仇，就像是成了他的丈夫，这是他们，最后所能得到的了。

        宋磬声里的平衡与端，不过是表面上的隐忍与客气，压抑了数年的独占，早都成了累积在海面的嶙峋的礁石。

发式增长的力量，最好的办法就是逐渐熟悉，逐渐接纳。

        犯人已经被抓，等他们调养好再好好报復也不迟，可江凛一刻也没有等，他拖着刚刚觉醒的s级能力，将那七个人以及其残忍的手段杀后分尸。

        他们都想独占这最后的份。

        “你有你的天赋，江凛有江凛的优势，可我什么都没有。要是真有来世，我见了他，或许就只剩这功劳能在他面前邀邀功了。”

        他声音不稳，呼在颤，姚湛空抬一看，第二次见到了裴野鹤的泪。

        因为宋磬声已经死了，为他报仇就像是最后一嘉奖，最后一枚勋章，最后一个能与他扯上关系的肯定。

        以裴野鹤此时汹涌波动的神力，他能轻易判断姚湛空话里的真假，但世上的假话有许多种，有一种假话，就是用真话组成的。

        他们三个，没人有资格责怪别人，因为他们是一样的。

        “那也不该，这么多年，都让我像傻一样活着吧……”

        “但每一次想告诉你的时候，我就会想起过去。想起你借着自己的天赋，成了最了解声声的人，想起你想方设法阻拦他来见我的事。我就又觉得，事就在那里摆着，你没去查，或者你查了但你没查到。可我查了，我查到了，那它或许就注定该是我的。”

        其实，换他们两个中的一个，他们也不会等。

        “我没有任何阴谋，我只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復仇上了。”一想起一墙之隔的宋磬声，他就忍不住带上了真心实意的笑容，“我有心的人了，我想用余所有的时间，陪伴他，照顾他，他。”

        “裴野鹤，你去为他报仇吧。”

        “但这些都没意义了，”姚湛空面无表地望着他，收敛了一切绪，“为他报了仇，我就把他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