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把最隐秘之事告诉她，以求她平安离开。

        他想救人，救更多人。

        那一夜，他从里来，他拚尽全力去拦截崔清平，他要的是改变崔氏的命运。

        这样的他，怎么会自愿去选一条赴死之路而毫无

        因为谢恆有要的事，他活着就是罪孽，他不能有妻儿亲友，不当有人之。

        她已经听过他太多谎言，他每次都在拒绝，可是却又在伸手。

        所有人都可以离开，他不能。

        只是他没到。

        那个拉着她奔跑于烟火笑着回的崔恆，才是他真实的灵魂。

        如果真的如他所说，一切如他所选——

        她想。

        他让崔恆存在。

        如果她不曾见过崔恆，她便会相信，这就是他要的人生。

他为什么是谢恆。

        他送她惜灵。

        那才是他。

        当年他被着走上一污泥这条路，如今他一个人走去，这当真是他的选择吗?

        所有人都有退路，他没有。

        这是他一直以来所求的人生。

        可偏生有崔恆。

        崔恆对谢恆的憎恶，是他自己对自己的憎恶。

        为什么，会有个像梦一样的人，于暗夜悄无声息诞生于他二人之间?

        她知他会开玩笑，会耍脾气，会同她一起期许未来，会想活着，好好活着。

        他会想和人共度余生，会想踏纵歌有一场少年好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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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世谢恆千刀万剐时孤一人，他早早被驱逐族谱，他没有妻，没有儿女，他孤零零一个人，没有任何其他人可以追责。

        那么当初竹林那一夜，他来什么?

        已经很多次了。

        那才是真正的他。

        偏生她见过那个人。

        谢恆是他由人铸的相。

        为何会有崔恆呢?

        如果当真心甘愿，当真没有挣扎痛苦——

        这是他的自罚，也是他只能有的命运。

        他喜弹琴，喜闹，他知东都街每一家馆的好味，他明白每一发簪的搭。

        他被迫选了这条路，所有人都死了，都可以净净死，唯独他不能。

        他是人，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要推行《大夏律》，他要为崔氏復仇，他站在这个注定满是刀光血影的位置，他边所有人都会受他牵连。

        他没有骗她，崔恆真的恨谢恆，只是，他便是谢恆。